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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長長回廊,茂密竹林間有一颯爽英姿隨風而舞,其手中之劍順意而發、氣度磅礴至極。
池舜駐足觀望了片刻,心中想起的卻是偶然間見過某人的那一劍,也許眼前人已經足夠驚艷,但和那人相比,實在云泥相差。
正心有所思,顧期洲的聲音突然傳過來,“自年前一別,竟不知該如何稱呼了?!?
池舜笑笑頷首見禮,“見過顧長老?!?
顧期洲忙走過來伸手欲扶,他望著池舜,眼中帶著幾分感慨:“年前山谷一戰,你我還是生死與共的師兄弟,如今我忝居長老之位,你卻已是金丹符修,倒叫人不敢當這聲‘長老’?!?
池舜連忙擺手,“顧師兄說笑了,你本就該得此位。若不是你揭露李飛鴻的罪行,天啟宗還不知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這話倒是戳中了顧期洲的心事,他轉身望向竹林深處,劍脊上的月紋在斑駁的光影里泛著淡輝:“說起來,我能發現李飛鴻勾結噬魂宗,還要多謝你那日的提醒。你問我‘為何邪修能精準找到突破地點’,我才后知后覺想起,閉關前我只將行蹤告知了他一人。他心思一向不正,但到底是我師父,我本不愿懷疑,奈何之后調查所有證據竟皆指向他一人?!?
池舜心中微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不過是隨口提及,倒是顧師兄心思縝密,才能認清此事?!彼D了頓,話鋒悄然轉向,“只是我閉關這些時日,聽聞宗內大比的規矩有了變動?”
顧期洲聞言,劍眉微蹙:“你是想問那個叫做令玄未的弟子吧?”
他抬手將暉月劍歸鞘,劍入劍鞘的瞬間發出清脆的嗡鳴,“宗內大比本是各峰弟子公平較量,可李飛鴻倒臺后,玉劍峰副長老上位,竟以‘培養新人為由’,將往屆弟子的參賽資格削減了大半,還特意給令玄未開了資格,允許他以次階弟子的身份參加?!?
“竟有此事?”池舜故作詫異,指尖卻悄悄攥緊。系統為了讓令玄未奪魁,竟連宗規都能篡改,這般明目張膽的偏袒,簡直是將“主角光環”刻在了臉上。
顧期洲苦笑一聲,指尖劃過劍柄上的紋路:“我知曉你們二人間略有恩怨,本想上書反對,可仙尊卻只說‘依規行事’。后來我才知曉,那副長老暗中遞了折子,說令玄未得了將罰劍,理應出席,仙尊許是念及神兵認主的緣分,才松了口。”
池舜垂眸,心中泛起冷意,劇本里赤連湛被令玄未打動、悉心培養的劇情,實在荒謬。
那位師尊向來冷心冷情,怎會輕易對一個心術不正的弟子另眼相看?定是系統在暗中作祟,但到底為何能控制赤連湛,這點還有待深思。
“不過你也無需擔心。”
顧期洲突然開口,目光落在池舜身上,帶著幾分篤定,“令玄未雖有神兵加持,卻急功近利,根基虛浮。你金丹期的符術已能與元嬰修士抗衡,若你勤加修煉,他未必是你的對手?!?
聞言,池舜面上一喜,打趣道:“不曾想顧長老竟如此看重我?”
顧期洲擺擺手,“你莫要再用這稱呼取笑我?!?
話音剛落,竹林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人轉頭望去,只見鶴子年拎著一個卷軸,氣喘吁吁地跑來,胖臉上沾著些墨痕:“可算找著你們了!”
“各峰有能者竟在同一時間內皆告假,要不就是在外執行任務趕不回來,要不就是狀態不佳不愿參賽,此乃參賽卷軸,你們看看名單?!?
“什么?”顧期洲皺眉,“我倒是想過他有些背景,但究竟是何等背景,竟如此強大?”
池舜不語,伸手接過鶴子年遞來的卷軸,參賽的名單里幾乎看不見半個有本事的,一副勢要將魁首讓給令玄未的意思。
“命定一說本就玄乎?!?
一道冷淡的聲音自三人身后響起。
幾人回眸一看,沒想到是許久不見的張懿之。
此時的張懿之全然沒有當時陰鶩的樣子,他一身白衣素樸、青絲高高束起,頗有一股仙風道骨的味道。
“如今我已元嬰初期實力,卻依舊看不清那人命數,且那人宛如天命加身一般,身上氣運之力不減反增,反而是玨塵仙尊身上的氣運正在慢慢衰弱,甚至我在懷疑,難道他真是傳說中的天命之人?”
作者有話說:
第39章 天命
張懿之其實是天啟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符修天才, 之前并未有人發現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其過度獨來獨往。
他性子里帶著的孤傲也注定他無法接受失敗,導致他在文中會因為敗給令玄未,從而產生奇怪的感情。
“符修觀命, 憑的是靈力與氣運的共鳴。”
張懿之立在三人身前, 抬手將符紙展開, 紙上本該清晰的命線卻如被濃霧纏繞, 只余下幾點散亂的光斑, “尋常弟子的命線雖有起伏, 卻能看清大致脈絡;便是仙尊那般逆天修為,命線也如寒江映月, 雖清冷卻分明。可令玄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