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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統將池舜定義為,最有可能威脅主角的角色。
因為其他角色都無法“覺醒”,獲得自我意識,只會根據劇本看似有意識的活動,他們的所作所為幾乎都被系統牽引著,做出符合“邏輯”的選擇。
而池舜就是唯一可能的變數,母系統稱,他的“自我覺醒”是突破系統的東西,他的行為在一次又一次的打破劇本,他在試圖突破劇本的桎梏。
所以被系統察覺后,他們對池舜的監管變得格外密切。
也正因此,赤連湛知道,池舜并非這個世界的人,也恰恰解開了他“覺醒”的迷題。
從上帝視角觀看發現,那個神棍憑空變出來的符箓,甚至可以利用母系統定格畫面仔細查看,他趁著“閉關”的時間,查閱了自己收藏的無數古籍,都了無音訊。
直到他悄悄潛入張宗佑的私庫,才發現了些許記載。
那物可以理解為上界之物,是此界之人無法觸及的東西,即便是擁有飛升實力的符修,也許也畫不出,倘若真要說如何可以,唯一答案就是死。
一個坐擁飛升實力符修的全部修為、以及全部精血,以血為墨,以全部修為注靈,方可成就。
此符可以跨越世界的規則,抵達任何想要去的地方,即便是幾萬年前乃至其他萬千世界,只需要一個念頭,便可到達。
在這樣的基礎下,想要猜到池舜并非此界之人不難。
可并非阻撓,只是赤連湛明白,眼下的池舜絕無可能造出那樣的符,如果執意如此,也許只會付出生命徒勞無獲而已。
但同時,他心中那縷無法抹去,不法被他忽視的聲音又在告訴他,對方遲早會離開這里。
“不必。”赤連湛沉吟。
池舜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欲開口問,赤連湛像明白他心中所想一般,解釋道:“明日玉劍峰契劍禮,本尊會親自到場,將天啟宗結界之責交由他們。”
池舜一時間愣在那里,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么說。
他無法想象這人為何對自己這般好,明明自己并非人中龍鳳,上山便闖了滔天大禍,又思慮不周,在對方不知道的地方,險些將對方害死。
即便說他確實是“自導自演”,其實他也沒什么可反駁的,因為他確實從中獲利了,無法否認的。
如此種種,他怎擔得起對方的這份重視?
池舜攥緊劍穗,伏地深深叩首行禮,“師尊大恩大德,弟子無以為報,弟子定不辜負師尊期望,一心向道。”
赤連湛沒答話,只用微涼的靈力將他扶起,又操控靈力替他斟茶。
池舜規矩坐下結果茶杯,他認真品過,真誠看向赤連湛,因眼下還有要事,他不敢扭捏直言道:“我見大長老對我似乎頗有深意,只是我悟不出那究竟是何種,有點奇怪。”
“明日契劍禮,你隨本尊一起去玉劍峰。”赤連湛淡淡道。
池舜抬頭看向赤連湛,赤連湛正在重復手中熟稔的動作,他和赤連湛之間說話似乎都不需要深論,彼此的話只點到便可明白對方意思。
有時,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想法在對方眼中幾乎是透明般的存在。
他也明白,赤連湛是希望他不要對令玄未有那么深的敵意的。
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同赤連湛說,他不殺令玄未就會被令玄未殺死的。
但臨到口頭,他又覺得什么都說不出來,他該如何解釋自己無法改變命定結局,如果他不殺令玄未,就會被令玄未殺死呢?
也許誆騙一個鶴子年很簡單,可面前這個人,絕不會那般好糊弄的。
“是,師尊。”池舜點頭,還是什么都沒說。
于是兩個人安靜喝茶,便再無后話了。
其實這樣也好,赤連湛喜靜,不愿摻和麻煩和瑣碎的事,如果能一直這樣,只靜靜能待在一處似乎也不錯。
而池舜也鮮少能有這樣放松、什么都不考慮的時候,如果日日什么都不需要算計,可以放肆展示自己的逆天修為,只需要在這棵桃花樹下修習,和良師品茶,與益友談天說地,留在此番世界,又有何不可呢。
二人在不言中,溫了許多壺茶。
天空也不知是何時開始落下點點雪花,許是清霄殿的樹靈氣更甚些,那些雪花在周圍鋪得厚實,唯獨這桃花樹下一片也無。
池舜將案上的燭火點起,這一豆微光照在兩人的身上,又照著不遠處的雪上,莫名有些溫暖。
他突然想起,在京都一般如果下雪的話,左右就要過年了。
京都在南方,一年四季只有最冷的幾天才會下雪,即便下,也只會下薄薄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