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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懿之尷尬笑笑,“有道是測測符靈不靈,便也是測測運不是?對了師兄,這是我的弟子玉佩,還望過目。”
他恭敬遞上玉佩。
天啟宗宗內成員,上下山出入宗門都需憑弟子玉牌,到門口時必須請看守弟子查看,若無玉佩,誰來了都不好使的。
玉牌上有天啟宗歷代宗主留下的靈力,凡天啟宗弟子,無人不識。
那弟子仔細查看玉牌,確認無誤后,繼而冷聲道:“即是符箓峰主長老座下弟子,還望歸來后提醒符箓峰弟子,出行莫再測符,你看這霧,烏煙瘴氣!”
張懿之連忙頷首陪笑:“多有叨擾,待歸來必叮囑家師。”
作揖行禮后,他收起弟子玉佩,走了。
直到行至山腳,張懿之十分不滿,才朝身旁空氣道:“我出行從不測符,都是旁的那些弟子神乎其神,都怨你,害我被說道了,煩得很。”
池舜現出原形,他眼下正在閉關,為做戲做全套,他不方便在人前現身,所以他們二人只能出此下策。
他連忙雙手合十,一邊搓手一邊賠禮道:“我賠你兩張紙烏鴉行嗎?”
見張懿之不應,池舜:“三張…?”
“五張…?”
“一言為定。”張懿之首肯。
池舜:“……”
他一天畫五張符保底累夠嗆,這死張懿之,是一點不跟他客氣。
二人陷入詭異沉默,與周遭熙熙攘攘的趕集者行程鮮明對比,他們穿梭于擁擠的人群,不過越走人倒是越稀了。
直到張懿之腳下頓住步子,停在一間算是簡陋破敗的茅草屋前。
這擱池舜原身家里,頂多只能算是個茅房,原身家已經夠窮了,這神棍按道理應該很有錢,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
張懿之在池舜詫異的目光中走向茅草屋,十分虔誠作揖行禮,待禮數全齊了,他才開口道:“在下天啟宗符箓派弟子,敢問前輩今日可做買賣?”
池舜默默望著,心道這神棍還挑日子做生意?
就見那破敗茅草屋里傳來一聲沉悶的,“今日不見……?”
客字還未落下,那聲線陡轉,平淡中猛地帶上詫異,甚至有些遲疑。
沒過多久,那茅草屋的破門竟悠悠打開,里面一黃袍道士模樣的人賊賊探出腦袋,他眼咕嚕一轉,直直便看向池舜。
池舜也是在這一瞬猛地驚住,這不正是他滑雪前一天碰見的神棍嗎?!
“你!”
池舜大驚:“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
見他大驚失色,神棍勾起嘴角,笑得賊眉鼠眼。
一旁的張懿之怔住,張懿之倒沒想到,他們二人竟認識?
神棍推開門,手中比池舜死前見到時多了一個拂塵,他神情自若幽幽走到池舜身前,而后踱步繞過他一周,第三視角的張懿之就見他如同變戲法一般,從池舜身后摘下一張符紙,他再一丟,符紙便轉瞬自焚。
張懿之連忙走步看向池舜身后,他明明記得池舜身上什么也沒有的。
池舜驚異望著他昨晚所有動作,神棍樂了。
待符紙化為灰燼,神棍搖頭晃腦陰陽怪氣道:“年輕人啊少不了要吃點苦頭才能長記性滴~”
“你……你…是你把我弄過來的?”池舜言語間有些顫抖,也不知到底是驚還是懼,興許都有。
神棍冷哼一聲,“因果循環罷了,小小年紀竟敢不敬鬼神,瞧不起我道修一脈,此劫乃你命定一劫!好好受著吧!”
他說完將手中拂塵一擺,似乎是趕人了。
張懿之暗道此行還未完成目的,他上前一步欲攔神棍。
奈何周遭不知為何突然起了一陣狂風,風卷著沙迷了眼,揉揉眼再細看,眼前哪有什么茅草屋和神棍?
張懿之怔怔望著屋舍儼然的小鎮,那個與小鎮房屋格格不入的茅草屋乃是有緣才會遇見,若無緣,便是想找也找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