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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束唯一的光亮筆直照在池舜身上,池舜喉頭僵硬,他狠狠咽了一口,才開口:“鶴兄!我師尊他有難,需用劍,片刻不得耽誤。”
鶴子年急急走步上前欲將其扶起來,卻被池舜擺手拒絕,“我入宗不久,不知此劍在何處,還請鶴兄幫幫我,求你!”
一聽他最后二字,鶴子年一把抓緊了他,“大師兄無需如此,只是這劍我也……”不知。
鶴子年后話未吐出,他身后門廊處,一中年男子嘆了口氣,終是于心不忍,打斷道:“仙尊之劍為鎮山,若是要取劍,恐其他長老多有阻撓……”
天啟宗外本有天地靈氣自然凝結的結界,以防邪魔外道入侵,但早些年間,天啟山靈脈受損,這層結界便逐漸消散。
之后一直是由宗內所有長老日日注入靈力,以此法續上那結界。
直到赤連湛從天啟宗一群凡夫俗子中殺出,眾人不僅認識了他,更得知,其出生便伴有異象,神劍應劫而來自主契約的事件。
赤連湛年輕時,眾人還能一飽眼福,親眼瞧一瞧那神兵,待他修為漸長之后,他連此劍用也懶得用,畢竟此間能叫他用劍者,實在少之又少。
再之后,赤連湛順理成章登上天啟宗宗主之位,而后“意外”得知了眾長老竟還需要自行入注靈力延續結界之事。
他大手一揮,便命伴生劍留在山中,以長久續這靈力,時至今日,恐要有兩百余年了。
一聽岳云召說完,池舜頓覺不妙至極,斗米恩升米仇,難怪岳云召在說之前就會斷言此事難。
可即便再難,池舜也得咬牙去做,他謝別岳云召之后,心一橫直接前往主峰道場長跪不起,一直到隔日日上三竿。
期間他逢人便念一遍,“還望眾長老開山赦劍,救家師于水火。”
次數多了時間久了,眾長老礙于情面,實在不得不管,但他們的管,可就沒那么簡單。
“你莫要再信口雌黃!仙尊他老人家帶弟子在秘境中試煉,拿不準是你這逆徒包藏禍心,要請劍來做什么勾當!”
靈丹峰主長老首當其沖,第一個怒斥。
符峰的張宗佑捻著半白的胡須,眼神掃過池舜赤腳淌血的腳踝,語氣不咸不淡:“池師侄,不是老夫說你,仙尊何等修為?什么大劫用得著你這般急吼吼來討劍?”
他們話里話外都別有深意,引得周圍弟子竊竊私語。
池舜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卻只能虔誠敘述:“長老明鑒,家師在秘境被黑霧所困,蛟龍暴走,若沒有鎮山劍,恐難脫身!”
“哦?黑霧?蛟龍?”
玉劍峰的李飛鴻從人群后走出來,語氣里滿是質疑,“你一個被關在清霄殿的弟子,怎么知道秘境里的事,莫不是又用了什么旁門左道?”
他確實靠監聽符知曉秘境動靜,可此刻如何老實承認?他只能扯謊,“是家師傳音與我。”
“傳音?”李飛鴻轉頭看向其他長老,洋裝疑惑道:“仙尊若真能傳音,怎不直接傳聲給我們這些長老,反倒傳給你?”
周圍頓時響起附和的輕笑,連幾個年輕弟子都敢大膽朝池舜投來鄙夷的目光。
池舜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蓋早已麻木,可心里的寒意更甚。這些長老哪是不信,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他一咬牙,“李長老。”
池舜抬頭,聲音微顫卻擲地有聲,“家師待天啟宗恩重如山,鎮山劍本就是他的伴生劍,如今他有難,你們怎能見死不救?”
“放肆!”
李飛鴻臉色一沉,“輪得到你一個小輩來教訓我們?仙尊的事,自有我們這些長老商議,你再在此喧嘩,休怪我們按宗規處置!”
說著,他朝旁邊兩個弟子使了個眼色,那兩人立馬上前,就要去拉池舜。
池舜卻狠狠掙開,他十指緊扣石縫,指尖被利石磨爛,幾乎血肉模糊,“今日若不請出鎮山劍,我便跪死在這里,我不信天啟宗無人明辨是非!”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外傳來:“都給老夫住手!”
眾人轉頭看去,竟是玄器峰的岳云召,他身后還跟著鶴子年,手里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
岳云召走到池舜身邊,彎腰將他扶起,沉聲道:“仙尊的傳聲符,老夫方才已用靈力探查過,確有殘留的靈力波動,絕非此子臆造。至于鎮山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長老,“老夫愿以玄器峰百年基業作保,若池師侄借劍作惡,老夫親自廢了他。但若是我們今日見死不救,他日仙尊歸來…或是仙尊真有不測,我們這些人,有何顏面去見天啟宗的列祖列宗?”
這話瞬間像一盆冷水澆在眾長老頭上。
他們對視一眼,雖仍有不甘,卻也不敢再明著反對,畢竟赤連湛的實力擺在那里,誰也不敢賭他真的會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