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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行吧,那你快去吧,我也要走了。”
兩人在清霄殿門口作別后分道揚鑣,一個往道場去了,一個往藏書閣去了。
今日宗內弟子都去主峰道場觀禮,藏書閣即便有人,也絕對不會同往日那樣多,人少他也就少了些許麻煩。
雖日日扮演廢柴在同門眼中已深入人心,但走到哪都要被譏諷到底是有些影響心情的。
所以他整日待在清霄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極少如這種宗內人少時,他才會往外跑。
出了清霄殿沒多久,特別是離主峰越遠時,沉寂已久的系統突然冒出來,吐了人言。
【你不會以為你這些腌臜手段真有用吧?主角就是天道寵兒,不僅有你們這種反派烘托,更有正道相助,此次即便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又如何?你沒看過小說里大難不死的劇情嗎?而且這次劇本已經更改,就連赤連湛都要一同前往秘境,你覺得你真能用這些手段殺死他嗎?】
系統突然冒出來的一堆話,再次給池舜提供了些許信息。
但這給了池舜一些奇怪的感覺,池舜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
似乎系統對他之前布下的暗線壓根無所知,而后不知道利用什么手段,突然知道了他的計劃。因它無法更改之前的劇情,也無法撤銷他制造的伏筆,為了保護主角,所以它只能動用某股神秘力量調動赤連湛,赤連湛隨行必不會袖手旁觀,如此,便可強行化解他的計謀!
但池舜實在不解,就連赤連湛這種冷淡的性格都要前往,這股力量難道能隨意改變npc的想法不成?
剛想完,池舜又立即否決,系統若能隨意改變npc想法,那么直接改變林向明和鶴子年師弟的想法就好了,又何必大費周章?
池舜百思無果,于是暗戳戳在心中朝系統道:“即便是赤連湛前往,也未必能發現這個中緣由,我只會讓令玄未死得悄無聲息。”
系統嗤笑,【螳臂當車而已。】
系統難得話這么少,一點多余信息都沒再被炸出來,就好像被訓練了一樣,和之前一挑釁就能說出更多信息時完全不一樣。
也許,系統也會進化。
難得的系統沒再謾罵,至此又悄無聲息了。
池舜踏入藏書閣,藏書閣內除了門口有一個值班的弟子,里面幾乎沒什么人。
那門口的弟子看清池舜后態度頗為不善,以鼻孔示人,“誒!哪個峰的?弟子玉佩交來登記。”
池舜望了他一眼,沒說話,為了省事老老實實將玉佩遞給他。
有道是自家宗門大師兄怎會不認識,就是找機會磋磨。
池舜眼睛看著他登記,心中查閱起劇本。
自他入道乃至筑基后,他一直都沒想起來查看過,不僅修煉繁忙,更加上系統沒有出來蹦跶過,差點倒叫他忘了還有那點子金手指了。
腦中劇本鋪陳開來,他在宗門研究霉運符,主角臨入秘境前,他謊稱霉運符是好運符,借機送給主角后,被符箓派弟子當場識破,赤連湛為懲戒,將他關入禁地不得出。
秘境結束后,赤連湛歸宗將他放出,他卻懷恨在心,借觀看令玄未新獲得的神兵為由,拔劍欲刺死令玄未,但令玄未的后宮出現替令玄未擋箭,那女子重傷死亡,他也難逃宗門刑罰……
“無聊。”池舜突然吐出兩字,他看起來有這么蠢嗎?
面前登記的弟子聽他自言自語倒不爽故意抬頭,存心沒事找事,“你說什么?”
池舜抬頭回望,心道他這屬實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
登記的弟子被他盯住卻絲毫不懼,今日大家都去觀禮玩了,偏偏輪到他當差…想到這,他眉頭一皺,不悅道:“今日藏書閣不開門,弟子都去觀禮了,見是你來借書,這才幫你登記,沒想到你反而出言不遜,實在晦氣!”
池舜猛地拽回玉佩,臉上慣有的憨笑驟然收盡。他抬眼,眼底那點偽裝的怯懦早已散去,只剩幾分被擾了興致的冷漫,像淬了霜的刀刃。
“天啟宗的藏書閣,何時有‘見人開門’的規矩?”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閣外的風聲,“宗規第三十六條寫著‘藏書閣除朔望日盤點外,全日對宗內弟子開放’,你是沒背過,還是覺得我這個‘廢柴大師兄’,連宗規都記不清?”
那弟子被問得一噎,手指攥著登記冊的邊角泛白。
他原本想仗著池舜平日逆來順受,尋個由頭出出心里的氣,畢竟全宗都傳這五靈根廢柴是靠燒山攀附的劍尊,偏生自己輪值時撞見,哪能輕易放過?
可沒料到往日里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今日居然這般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