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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完偷親沒多久。”
兩人一前一后跨過門檻,天臺的風很大,幾乎是踏上的一瞬間,安溫云的衣服就被吹起來,但此處的風景很好,站在邊緣可以看見廣闊的田地,上面郁郁蔥蔥的小苗匯聚在一起,如同大片草坪生機盎然。
由于天臺不屬于錄制范圍,所以這里并沒有安裝攝像頭,在這里做什么都不會被第三個人發現,也不會有別的人會往天臺靠近。
安溫云撐在欄桿上,望著還在勞作的員工,忽然道:“我爸爸一直是個農民。”
“之前是,現在也是。”
“你知道和你相遇沒多久后,為什么忽然消失嗎?”他垂著眼,指尖勻速敲擊著欄桿,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那天和現在一樣,爸爸辛苦種得地被人惡意破壞,那是我們全部的資產。”
沈時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安溫云說。
“后來我和爸爸去撿瓶子、撿垃圾,撿一切能換錢的東西,但那群人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過我爸爸,追著趕著打,我當時還小,就只會躲在爸爸懷里哭。”
他還記得在那個廣場,棍棒揮舞在父親身上的畫面,聲聲悶響透過父親消瘦的身軀傳出,他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直到現在也不知道。
但唯一發現,只要自己不和沈時裕接觸,爸爸就不會有事,這就是他離開的原因。
安溫云覺得自己運氣很差,只要和自己有關的人,都會遭遇不好的事。
爸爸、媽媽,亦或是病床上的奶奶。
所以他擔心……
沈時裕從對方的敘述中,發現安溫云不知何時恢復的記憶,并且他能感受到說這些話并不是在賣慘,更像是一種坦白。
告訴他自己的遭遇,不祈求可憐,而是變相的說[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我]。
他知道安溫云小時候在學校經常因為身份被欺負,也問過安溫云為什么不反擊,對方只是很平淡的說。
“不想增添父親的負擔。”
因為這樣的理由,忍了一年又一年,終于忍出病來,但那時的沈時裕竟然沒發現。
“對不起。”
安溫云一愣,轉眸看向男人:“為什么道歉?”
“安溫云。”沈時裕轉身面對人,“你是喜歡我的,對吧。”
“是……是吧?”
安溫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帶“吧”,但男人很顯然沒當回事,只聽到了“是”這個字。
“我可以親你嗎?”沈時裕目光閃爍,說話間不自覺湊近,“這次不是偷親。”
咕咚。
安溫云心口好像被什么敲擊,悶悶的感覺頓時席卷喉嚨,他蜷緊手指看著男人面孔,對方黝黑的眼眸暗色翻滾,似乎要將一切吞噬。
他張開口還沒說話,滾燙柔軟的唇便落下,牙尖報復似地輕咬下嘴唇。
刺痛使安溫云不自覺向后縮,但身后繞來得手阻擋退路,那只手用力抬起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緊后腦勺迫使他仰起頭。
兩人緊緊貼合,男人渾身的溫度將人包裹,安溫云能感覺到那劇烈跳動得心臟,不知疲倦地撞擊著他的胸膛,炙熱滾燙的鼻息撲打著臉頰。
很快,安溫云就招架不住,抬手牢牢扶著面前人的肩膀借力,側頭想要喘息又被后腦的手按住,這個吻來得突然卻沒有轉瞬即逝,壓抑許久的舌尖肆意探索著,寬大的手掌從頭頂下移,輕而易舉握住脆弱的后脖頸,指腹安慰般不停摩挲那塊皮膚。
嬌嫩的皮膚在摩挲下逐漸泛紅,安溫云沒忍住的喘息在風中被吹散,氣急敗壞狠狠咬下沈時裕的下唇,血腥味在喉中蔓延,與舌尖交疊在一起。
男人的吻不如表面這般溫柔循序漸進,似乎要將積壓多年的執念全部揉捺入吻中,傳遞給懷中人,安溫云只得憑借著本能生疏回應著。
在天臺強勁的風下,吞咽聲依舊明顯,安溫云因缺氧陣陣發旋,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松開手結束這個強勢的吻,托住疲軟的人攬入懷中,下巴搭在頸肩聽著耳邊的呼吸。
呼吸逐漸平穩,安溫云咬牙切齒,傳出毫無威懾力的咒罵。
“沈時裕,你還不如偷親……!”
第47章
嘴唇酥酥麻麻的, 整個人像是火燒,安溫云越想越生氣,直接推開沈時裕親完還搭在自己頸窩的腦袋,生硬說了兩個字:“低頭。”
沈時裕先是一愣, 然后反應過來對方要做什么, 乖巧順從低下腦袋, 閉上眼透過預留的縫隙, 看見少年內心似乎掙扎很久,別扭地踮起腳吻在唇上, 然后忽然側過去發泄咬向耳垂。
沒料到會有這樣的動作,男人“嘶”的一聲但沒有避開, 而是睜開眼看著小目的達成, 面上揚起得逞笑容的安溫云。
安溫云笑了會,抬眼卻看到男人眸中重新掛上的晦暗,笑容僵在嘴邊, 扭轉腳尖就要逃離現場。
現在不逃更待何時!這眼神是要吃了自己嗎??!
但沈時裕很顯然反應更快, 先一步抓住安溫云的手腕,幾乎沒怎么用力就把人拉到懷里。
懷中人如同一只生氣的兔子, 剛抬頭就被重重的吻奪走氧氣,含糊不清的話語在喘息中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