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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聲微弱的電流聲傳來，老化的電線“啪”的斷了。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柯羽摸黑往前走著，尋著氣味，他感覺到自己離她已經(jīng)很近了，但這里太黑了。只聞其味，不見其人。

他摸出手機(jī)，擺弄半天才打開了手電筒，光柱破開黑暗的瞬間，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兩個模糊的人影。

一個單薄纖細(xì)的，是那個小姑娘；另一個比她高很多……正好站在燈光與陰影的交界處，看不到臉，但身上穿的，是林晝的大衣。

柯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哥！！！”

林晝怎么會在這兒！

距離太遠(yuǎn)了，那小姑娘的手向斜上方伸著，手指卡著林晝的脖子。柯羽聞到了非常細(xì)微的血腥味兒。

沖過去顯然來不及了，柯羽眼看小姑娘的手將脖子捏的變了形。

柯羽感覺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心臟也被攥緊似的疼，情急之下，他的手五指張開，向前探去。

“不！！！放開他！！！”

柯羽這一聲幾乎破了音。

而就在這時，小姑娘的動作卡住了。她保持著這個姿勢，手指抽搐了兩下，像是卡住了的機(jī)械，沒有再繼續(xù)使勁兒。

柯羽立刻幾步閃過去，匕首毫不猶豫的扎穿了她的眉心。

血濺進(jìn)了柯羽的眼睛。眼睛閉上之前，柯羽看清了那個高個兒的臉。

不是林晝。

而就在這時，從柯羽的身后，伸出一雙手。

一只手環(huán)過他的腰，將人抱緊，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了所有聲音。

柯羽的臉被扳過左邊，面向半扇殘存的玻璃門。他努力地睜開眼睛，從玻璃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猩紅的眼睛，和貼在自己耳邊的，林晝的臉。

“小羽，”林晝溫?zé)岬耐孪⒋蛟诳掠鸲叄澳氵€沒發(fā)現(xiàn)嗎？”

“你根本不需要向蘇維安那個蠢貨一樣，吃掉惡心的心臟。”

“他們最聽你的話了。”

林晝看著玻璃倒影里柯羽驟然睜大的眼睛，笑著捏碎了指尖的麻醉膠囊。

“你發(fā)瘋一樣沖過來救‘哥哥’的樣子，哥哥很喜歡。”

“我就知道，你是愛我的。就像我愛你一樣。”

柯羽什么都來不及想，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林晝接住了柯羽癱軟的身體，萬分珍重的將人抱了起來。他抱著柯羽，沿著破舊的站臺，向下一站的方向走去。

站臺一片黑暗，林晝卻走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小羽，哥哥很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

“其實哥哥這么多年最想的，還是當(dāng)年在福利院里，你蜷縮在我身邊的時候。”

“小羽，哥哥說過，你呢，就做我長到空中的枝椏，我將永遠(yuǎn)托舉你、保護(hù)你。這個世界對不起你，我就毀掉它；正常世道不容你，我就給你造一個新世界。”

“等你醒來，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能欺負(fù)你我。”

“你要站在力量的巔峰，我將帶著這個世界向你俯首稱臣。”

林晝溫柔的低語在空蕩的黑暗里回響，他絮絮叨叨的說著，把這么多年來心里憋著的話，這么多年心里扭曲的執(zhí)念，全部一股腦說了出來。

他太愛他了，那不是情愛，而是一種更深刻更瘋狂的東西。

柯羽醒來的時候，發(fā)覺自己正躺在一個沙發(fā)上，身上蓋著柔軟的毛毯，周遭沒有聲音，那些血腥味也消失了。柯羽沒有立即睜開眼睛，他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個黃昏。

那大概是他和林晝剛剛被收養(yǎng)的時候，那天連家所有人都很忙，前廳正在舉辦熱鬧的酒會。柯羽偷偷溜了出來，自己坐在后院無人的秋千上吹風(fēng)，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睡夢中，他被抱進(jìn)了一個熟悉的溫暖懷抱，并不結(jié)實的手臂穩(wěn)穩(wěn)地抱起自己，一路抱回小房間的沙發(fā)上，然后輕輕給他蓋了一條毛毯。

小柯羽聽到一個聲音，那個大男孩兒蹲在沙發(fā)邊說：小羽，哥哥希望你幸福。

柯羽死死閉著眼睛，他把自己的臉埋在毛毯里，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毯子上都是林晝的氣息。

一杯溫?zé)岬乃惠p輕放在身邊的小幾上。

“小羽，醒了就起來喝點水吧。”

柯羽宛若聽不見。他的靈魂，從在玻璃反光里看到林晝的臉那一刻就空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耳鳴，喉嚨也發(fā)緊，整個胸腔被堵成一團(tuán)，他不敢睜開眼睛。

林晝放下水杯，在沙發(fā)邊蹲下來。手指輕輕擦掉柯羽的眼淚。

“哥哥把一切都告訴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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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晝對小羽不是情愛，他倆之間我一直想寫的是那種扭曲的執(zhí)念和占有欲。因為從小的經(jīng)歷，林晝無比的希望能有一個完完全全屬于自己的所有物，這個再前文中也提到了。所以他覺得柯羽是他的“東西”。他會因為沒有保護(hù)好自己的“東西”而痛苦自責(zé)，會反復(fù)回溯記憶，在心里一遍一遍強(qiáng)化，逐漸到扭曲。而命運(yùn)恰好給了他第二次機(jī)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