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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簡直是福利院里兄友弟恭的典范。
直到三年以后。
男孩兒和男孩兒的室友們長得很快,漸漸有了點小少年的模樣,十一二歲年紀的男孩兒正是身體開始有變化的時候,身體有了變化,心理上也就開始有了一些懵懂的好奇。可福利院里管的很嚴,男生女生是分開的兩個區域,只有特定的活動會在一起,所以男孩兒們好奇來好奇去,就把目光投向了小孩兒。
小孩兒大概是營養從小沒跟上,骨架單薄的很,又極愛惜自己那一頭長發,誰也不讓剪。加上沒徹底長開的清秀眉眼,不張嘴說話根本分不出來是男是女。
然后小孩就發現,不知道哪一天開始,原來對他很好的哥哥們變了。
他們還是會給他蘋果片,卻故意很近的擠在他身上;他們還是會幫他搓背,但手經常不在背上;他們還教他念一些奇怪的字詞,然后在他說完之后盯著他的臉瞇著眼睛笑……
直到有一天,這一切被大男孩兒撞見了。
男孩兒大發雷霆,把班里所有的男生揍了個遍,然后給小孩兒把身上擦干凈,連夜跟老師申請,把小孩送回了他本該在的小葉子班。
但因為這事,男孩兒成了向日葵班其他男生的公敵。
“司老師,為什么打哥哥?是因為小白不乖嗎?”
小白……是誰?
司明偏頭咳了幾聲,從肺里嗆出幾口血來。
“念叨什么呢?叫誰小白呢?我嗎?”
小男孩兒的身影在風里晃了晃,倏地變成了一個成年男子的身形。
“我不是你狗一樣養著的小孩兒了。”
“司老師,我叫柯羽啊。”
柯羽一只腳踩著司明的胸口,居高臨下地盯著奄奄一息的司明,眼神里既有嘲笑,又帶著點悲憫。
“想起什么了嗎,司老師?”
柯羽狠狠跺了他一腳,而后俯下身,拍了拍他滿是血污的臉。
“是不是沒想到,柯羽能活著從實驗室逃出來?”
“是不是沒想到,世道亂了,搖錢樹沒了?”
司明的胸口像是漏了一個洞,他非常夸張地呼吸著,嘴唇翕動,卻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行了,小羽,人真死了我們線索又斷了。”
坐在一邊看戲的男人溫聲阻止,他走過來,拉起柯羽,拿紙巾擦干凈他的手。
“留著他,慢慢問。”
柯羽嗯了一聲,冷漠的抽回了手。
“不就是沒讓你跟喜歡的人好好告別嗎?態度這么差?”
“林晝,你現在這套真像曾經假惺惺的司明。”
男人臉色冷了下來,他將手上給柯羽擦手的紙巾一把甩在地上,冷冷的問:“你叫我什么?”
故地重游實在是讓柯羽很難受。但也確實勾起了很多幼年時珍貴的回憶。他盯著面前身量高大的男人,看著他的臉漸漸和小時候抱著自己唱兒歌的“小哥哥”重合,捂著臉很輕地笑了一聲。
“哥。”
林晝滿意地嗯了一聲,走過去攬住柯羽的肩膀。
“別跟哥哥生氣了,等我們的事辦完,我送你回去見陸眠好不好?”
“不好。”
“為什么不好?或者你發個消息給他,他那么喜歡你,會來找你的。”
“他不會的。他跟我走他就不是陸眠了。行了,我們現在到底在等誰?這兒燒得已經不剩什么了,當年的檔案資料肯定不在這。”
“等一個,我們的得力幫手。”
夜風漸漸靜了下來,但嗚咽似的鬼哭并沒有停。
柯羽坐在只剩一半的木制長椅上,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一陣腳步聲從身后傳來,聽上去不緊不慢,走路的人心情應該很不錯——等的人到了。
柯羽沒回頭,直到腳步聲停在自己背后。
“怎么都不回頭看我一眼?我連這點魅力都沒有嗎?”
“我說了,”柯羽一聽到這人的聲音,就知道自己猜對了,“我對你這個類型沒興趣。”
“那真是太遺憾了。”
來人推了推金邊眼鏡,繞過柯羽跟林晝擁抱了一下。
“你演的挺好啊,陳飛宇。”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說得通了。林晝為什么知道柯羽孤身失蹤在f區后山,陸眠為什么能過了一天一夜后在崖底準確找到柯羽,柯羽為什么能順利拿到【萬物生】出f區見林晝,那兩個追殺者又為什么會什么都來不及說就離奇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