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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一使勁,甩開了陸眠,把自己的領子拯救了回來。
陸眠感覺自己快瘋了,他腦子里像有一萬根針扎著,尖銳的疼。胸口則像是壓了千斤巨石,喘不上氣。
為什么?陸眠心想,這些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為什么昨夜才做了痛不欲生的夢,今天就看到了夢里的那個東西?
他紅著一雙眼睛站在那里,像是忘記了怎么思考。半天才覺得自己應該去查查上面那些看不懂的文字。
陸眠僵硬地去摸身上的終端,試了幾遍才打開,掃了幾次都因為哆嗦識別不了,還是陳飛宇走過來捏著他的手,才識別成功,頁面上顯示著“查詢中……“。
陸眠感覺自己盯屏幕太用力,視線有點模糊。
“快點啊,快點……“他無意識地念叨
不是沒有疑惑過那是什么,只是那時年輕的少年疑惑也只是一瞬間,轉天就拋擲腦后。也不是沒想查過,只是父母的死打擊太大,悲痛太多,心里擠不下那一盒不起眼的藥,后來又天災人禍接連,生活天翻地覆,再也不曾見過那方方正正的小盒在哪里。
系統檢索了一陣,屏幕上出現一行字:“萬物生。枯甲重鱗,僵藤復絡,九息而天地同蘇。“
“這藥叫……‘萬物生’?“陸眠看到這行字,心中沒來由得騰起一陣寒意。
他抬起頭,想緩一緩,卻撞上了柯羽的視線。
柯羽平日深幽如潭的眸子里,是一片他從未見過的陰冷寒意。他垂手站著,指甲狠狠地掐著手心。他張了張口,聲音里也含了冰碴。
“陸眠,你為什么認得這種藥?“柯羽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
陸眠雙眼通紅,腦子里沸騰的血都被柯羽的眼神冷卻了下來。他重新站直了身體,同樣一字一頓的問道:“該是我問你吧,你又為什么知道?“
第23章
柯羽的牙關緊咬,舌尖已經嘗到了血味。
他盯著陸眠,一瞬間腦子里同時閃現過無數的念頭。耳鳴隔絕了外界其他的聲音,柯羽只覺得自己胸腔里有一把怒火在燒。
“陸眠認得這種藥”、“不僅認得,可能還服用過”這樣的念頭像澆進火中的烈酒,自己灰飛煙滅的同時,讓怒火又盛了一些。
陸眠卻是手腳麻木的冰冷,眼睛還通紅著,血液卻被柯羽的反應和眼神凍成了冰。他短短幾分鐘內就確定了,柯羽想起來了。不僅想起來了,而且很明確地知道那是什么。
兩個人隔著一步之遙對峙著,其他人小心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間都恨不得原地消失。
“我為什么認得?”柯羽冷笑了一聲,“您還記得我是個什么東西嗎?實驗體認得些藥劑很稀奇嗎。倒是你……”
陳飛宇看到柯羽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腕,敏銳地感覺到那好像是個攻擊前的動作,不由得咽了口吐沫,心想:“要不要提醒一下?這二位打起來可怎么辦。也不知道誰會贏……啊不對,小美人這還有昨天‘沒睡好覺’的仇攢著沒報呢……”
“倒是你,陸隊長,您最好給我解釋一下,您為什么認得這種絕密級別的藥劑。否則,我只能把您和貴基地視為對我做‘人體實驗’的同黨了。也就不得不懷疑,您一開始救我到后來這一切,都是別有用心的表演了。”
陳飛宇從來沒聽柯羽這么說過話,見柯羽的幾面都印象頗好,一直覺得柯羽沒有傳說中“殺神”該有的血腥味。
陸眠屏息皺眉:“你跟誰討說法?你嘴里就有句真話了?你真當我陸眠是個大飯桶,每天領著一幫小飯桶過家家呢?”
人們總是一想起陸眠就想起溫柔的“男媽媽”,久而久之,竟然都本能的忽略了他是個什么身份。現在那層風平浪靜時溫柔的殼碎了,露出下面銳利的鋒芒和壓迫感來,人們才恍然想起,面前這位是穩坐特隊首席的鐵血人物。
“我一次次給你機會,在隊里替你說話,給你擔保,事無巨細地照顧你,連換你一句實話都換不回來?等你什么時候愿意說句實話了,再來問我要說法也不遲。”
柯羽簡直讓氣笑了,張口就是:“你陸隊長那些舉手之勞跟不要錢免費送的一樣,路過的人人手一份,冬天基地擺個你都不用供暖。對誰都一樣不是您昨天自己說的嗎?怎么現在又拿出來做道德感化了?不說拉倒,我不稀罕。”
說完他轉身就走,撂下一句:“陳飛宇,晚上咱倆換地方住。”
陳飛宇一愣,忙誒了兩聲,準備屁顛顛的給大神騰床位去,剛跑了兩步,就聽身后陸隊長沉中帶怒的聲音在身后喊:“陳飛宇,過來檢查其他物資!沒有其他問題的話抓緊完成物資分配,這十二箱藥留下,誰也不許動!”
“所有押運成員通通不許踏出安全區半步,返程推遲。看什么看!上面問下來我頂著!”
“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干活!”
一連串指令鐵箭似的嗖嗖嗖扎在每個人的后腦勺上,人們趕緊低頭跑著干活。
陳飛宇心里叫苦,轉頭又跑回來,心說這二位主子吵架,可苦了做奴才們的了。
忙活了一白天,暮色西沉時,陳飛宇才終于帶人把這二百多個人的物資分配下去,他這一天忙的只顧上喝了口水,就又腳打后腦勺地跑去安排一眾人的食宿問題——也不知道陸大隊長要軟禁大家幾天。
夜幕降臨,陳飛宇拖著沉重的步子,只想把自己摔進單人間的被子里,一推門,一個人裹著浴巾展展的躺在床上,白色的長發鋪了一床——是白天宣布要“鳩占鵲巢”的柯羽,看樣子剛洗完澡正在晾頭發。
陳飛宇一捂眼睛,心想把這祖宗忘了。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我那個,什么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