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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哥哥!”
“什么哥哥……我沒有哥哥。”
這句話明顯刺激到了男人,他丟掉了空了的針劑,捏著柯羽的后頸,將他的臉按進了一旁的水洼里。
柯羽沒防備,嗆了好幾口水,然后又被拽了起來,按在了地上。
他的耳朵里都是嗡嗡的回聲,男人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棉被傳進耳朵。
“柯羽,聽著,你的名字都是我起的,你的命也是我撿回來的,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柯羽想——往我身體里注射藥劑的都是壞人。
“你跳車后,基因本能地讓你往我的方向跑,現在就不認我了?”
柯羽想——放開我,我討厭束縛。
“你的幻覺里為什么沒有我?我沒有他們讓你刻骨銘心嗎?”
柯羽又想——放開我……為什么要這樣吼我——他居然沒來由的有點委屈。
男人突然卸了力道,他紅著眼睛看著柯羽,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只是……太想你了。一會兒陸眠他們會找到你的,回了基地好好養傷……等你想起一起,我會來接你回家。”
下雨了嗎?柯羽感覺到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掉在臉上,又順著臉頰滑下去。男人最后一句話突然突破了“棉被”,變得清晰起來。柯羽一時轉不過彎來,不知道為什么男人的情緒起伏這樣劇烈,甚至影響到了自己,也覺得心臟一抽一抽的痛。
針劑逐漸起效果了,柯羽四肢百骸的痛感被削弱了不少。連男人重新將他抱進懷里都沒有那么抵觸了。
男人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事,什么院里的向日葵,能夠供一個人鉆進去藏起來的大桶,舊了但依然干凈舒服的白體恤……
柯羽閉著眼睛,卻能看到男人口中描述的每一個場景。
他有點疑惑,這個男人對他好像非常熟悉,就連讓自己靠在他肩膀的動作都熟練的像做過上百遍。
也許真如他所說?
男人還在說著什么,但柯羽越聽越困。在他意識昏沉前,他聽到男人在耳邊說:“小羽,不要告訴別人我來過。”
柯羽虛弱地應了聲,也不知道對方聽沒聽見,就昏睡了過去。
男人摸出一把小剪刀,剪了一縷柯羽的白發,放在嘴邊吻了吻。
柯羽聽到腳步聲漸遠。那個人又要走。他心里竟然有點難過。
男人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輕聲說:“希望我來接你那天,你不要舍不得才好。”
風卷起柯羽短了的那一縷發。輕輕的貼在他蒼白無血色的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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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貓一直壓我鍵盤,所以晚了些……(心虛)
第17章
寂靜的林子里,只有無數腳步踩在枯枝上的咔吱聲。一天一夜過去,第二波暴雨已經停了,山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
林子里霧氣濃重,壓在每個人的眼皮和神經上,呼吸間都是雨后新鮮的泥土味道,卻拽著所有人的心往下墜——追蹤犬已經找了一夜,每次焦躁狂吠后,再尋著方向追下去卻又無疾而終。
陸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大家都心知肚明,多過一分鐘,就少一分希望。
“柯羽——”
“柯羽!聽到應一聲——”
此起彼伏的呼喚聲穿過濕透的樹干,變得遙遠而玉巖屋無力。
其實小隊的人搜尋的區域已經離柯羽跳下去的斷崖不遠了,只是雨后白霧彌漫,將深淵盡數隱藏。
陳飛宇將個人終端關掉,扯了扯警犬的牽引繩,蹲下拍了拍它的腦袋,又喂它喝了點水。
“麒麟,再堅持一下,再找仔細點!”
他牽著狗比小隊其他人走的要快些,突然起了一陣風,將濃霧吹得松散了些,隱約露出差互不見底的深淵來。麒麟濕漉漉的鼻翼突然快速翕張起來,它低低的吠了一聲,帶著陳飛宇沖到了斷崖邊。
陳飛宇讓狗拽的差點掉下去,一人一狗堪堪停在了斷崖邊。
麒麟的前爪扒著邊緣,伏低前半身使勁往下扒著看,嗓子里擠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一縷白色帶血的長發掛在崖壁和凸起的石塊形成的縫隙里,飄搖著,像一縷破敗的招魂幡。
“陸隊!”陳飛宇牽著麒麟往回跑,他的小臂上有一片新鮮的擦傷。“有發現!”
陸眠猛地抬頭,將手里的無人機遙控板往唐可懷里一塞,迎著陳飛宇和狗邁了幾步,接過陳飛宇手中的東西——一縷被泥水和血水弄臟的白發。
“把所有人集中過來!唐可,調直升機在附近隨時待命!快!狗給我!”陸眠一把扯過牽繩,跟著狗跑了幾步,陳飛宇跟在他身后,看到陸眠邁開長腿跟狗一個速度沖刺,感覺傳說中穩重可靠的陸隊長,此刻看上去有些不冷靜。
唐可拍了拍陳飛宇的肩膀:“辛苦了,你去處理一下傷口吧,其他的交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