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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思前想后,百般琢磨,篤定自己并沒有露出什么關鍵性破綻,叫付良沉能懷疑到謝輕裘和池衣之間的關系。
他想了又想,最后覺得:大約就是因為池衣的表字是輕裘。
轎子停在一個宮殿門口。小太監畢恭畢敬地掀開簾子,陪笑道:“皇上就在里面等著您吶!”
謝輕裘撩袍下轎,站在宮門口,小太監進去通報。夜風陣陣,宮殿里的聲音聽不分明,只看到窗紙上一團暈染的微黃燭光。過了一會,宮門打開,謝輕裘跨過門檻走了進去。
宮殿里只有付良沉一個,披著外衫從桌案前站起來,目光定定落在謝輕裘身上。
謝輕裘要叩拜,付良沉的手臂攔在半路,碰了碰謝輕裘的手,道:“怎么這么涼。你冷不冷?”
謝輕裘搖搖頭。
付良沉神色頗為疲憊,桌案上奏折摞起半人高。謝輕裘下意識就有些不高興,擰著眉想:那些當大臣的也忒沒眼色!一個二個的,什么芝麻谷子都要上道折子,是要累死他嗎?!他瞪完眼還不解氣,暗自捏了捏手指,腳尖一踢一踢,氣咻咻地環著手臂,沉下臉生起悶氣。
付良沉輕聲道:“……輕裘,你的傷,好些沒有?”
謝輕裘搖搖頭,然后猝然回過神來,飛快點點頭,含糊圓道:“嗯,嗯!差不多了。”
付良沉的目光頓在他肩胛骨到腰際的傷處,低聲道:“你這幾日先住在宮里,朕宣太醫來給你好好治。明傷人人都能治的,倒是罷了,暗傷千萬不能掉以輕心。”
謝輕裘道:“多謝陛下。”
付良沉道:“方才接你來的那個小孩子,朕撥給你,這些天隨身伺候著。吃穿用度有什么不好,你來同朕說。”
謝輕裘定定看著他溫柔清雋的眉眼,心道:他要是想對一個人好,是可以事無巨細、無微不至的。即便五皇子拿來同他比,也是太過拘泥造作,落于下乘了。
走出宮殿,那小太監殷勤地跟上來。謝輕裘道:“你叫什么?”
小太監嘴巴很甜:“皇上說了,要您給奴婢賜名。”
謝輕裘哂笑一聲,忽然心念一動,故意道:“……寧字好。你叫小寧子,怎么樣?”
果然看到小太監的臉悚然變色。到底是年紀輕,嘴巴雖然管住了,臉皮卻還不夠聽話。
謝輕裘眨了眨眼,故意訝然道:“怎么,不喜歡?”
小太監連忙搖頭。
謝輕裘道:“這個字不好嗎?我聽說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身邊最受用的貼身太監名字里也有個寧字呢。”池衣跟在五皇子身邊,知道曹寧合情合理。
謝輕裘自曹寧帶著付良沉的口諭賜死他之后,第一次想起這個名字,一時間被翻涌而至的恨意撲得腦子直發懵,狠狠攥了攥手腕才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