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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血沫順著他的唇角滑下來。
付良沉連忙伸手擦拭,低著頭,聲音發抖:“你爹爹的事,朕知道了。不會叫刑部冤枉了他。”
謝輕裘慢慢明白過來,緩緩地扯著嘴角,笑了笑。
付良沉像是被那笑燙傷了,猝然移開眼。
謝輕裘慢慢道:“……謝……兄?”
付良沉發抖的手按在他的額頭上:“是朕。”
謝輕裘:“皇……上。”
付良沉:“輕裘,痛不痛?”
謝輕裘漆黑的眼定定看著他,極慢極慢,點了點頭。
痛啊。怎么不痛。
但再痛,也比不過五張桑皮紙貼在臉上,加官進爵痛得刻骨。
付良沉的眼里涌出極深的痛色,仿佛要割裂眼球。
他攥著謝輕裘的手,嘴唇顫抖:“朕這就傳口諭去刑部,把你爹爹放出來。”
謝輕裘:“……多……謝……”
付良沉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別說話!”說罷轉身就走。背影幾乎是惶急的。
過了一會,五皇子走進來。
仆從搬來一個圓凳,五皇子坐在床榻邊,手里端著一碗藥,試了試溫度,舀起一勺遞到謝輕裘唇邊:“先喝藥。”
謝輕裘一面喝,一面在心里詫異。五皇子什么時候這么禮賢下士了?他一直以為,這樣的事只有付良沉才能做出來。想到這里,他不知為何有些不滿,很不高興地擰了擰眉,心道:你在故意學他么?呸呸呸!學又學不像,學個什么勁?!哼!
五皇子見他皺眉瞪眼,道:“怎么?是藥太苦了?”
謝輕裘搖頭。
他原本就不大樂意跟五皇子說話。現在嗓子一動就疼,索性連嘴都不張,樂得啞巴到底。
五皇子慢慢道:“你的傷并沒有這么嚴重。是本王給你身上用了藥。”他叫謝輕裘看自己的手臂,上面青青紫紫,還有幾處巴掌大的的烏斑,腫得高起,看不出原狀。“那藥勢頭兇猛,你前日受過寒,被藥性一激,又發起高熱。看著雖可怕,但將這碗藥喝下去,調養兩三天就能恢復如常。”
果然如此。謝輕裘低垂著臉,掩去唇角的冷笑。
“是本王去請的皇兄。刑部羅織罪名將你爹捕進去,實際是想叫他替人頂缸。你想把他撈出來幾乎是不可能的。本王索性去跟皇兄說,你爹有冤,你為了給他伸冤,自愿受刑以證清白。這是一出苦肉計,你的傷嚴重些會更顯心誠。不怨本王給你用了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