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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俱冷哼地扭過頭,不去看對方。
呂妙因不再多說,帶著人要從她身邊走過,剛剛擦身而過走出一步,陳映真突然輕聲道:“呂妙因,放棄魏平吧,你們不合適。”
呂妙因怔愣,緩緩回過身,“你說什么?”
“我說,我知道魏平喜歡你,你這次失蹤,魏平整個人失魂落魄,不顧家人的阻攔執(zhí)意離京尋你,他滿心滿眼都是你。可我看得出,他于你而言并沒有你對他那么重要,所以,你們真的不合適。”陳映真淡淡地道,眼眸如水般平靜,“我不想瞞你,我剛剛見過陛下,陛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為我和魏平賜婚,現(xiàn)在恐怕正在擬旨。我請你,放棄他吧。”
說完,第一次對著她福身行了個禮,轉(zhuǎn)身離去。
獨剩呂妙因一人站在宮道上,良久緩不過神,半晌,她氣得笑出聲,沖著陳映真離去的方向自言自語道:“你以為你是誰啊,陳映真,你憑什么要我放棄,你這插足我們感情的人,憑什么大言不慚地說出這些話!”
說到最后,她不自覺放大音量,高喊出聲。
“我才不會讓你如愿。”她這般說,也在心里這般告訴自己。
馬不停蹄地到達太和殿,她進太和殿從來不需要通傳,是以直接闖了進去,名貴的金絲楠木書桌后,男人正坐在寬大的純金龍椅上,聚精會神地寫字。
鴉青發(fā)絲被金冠束起,明黃色的絲帶伴著柔軟的黑發(fā)垂落在肩頭臉側(cè),聽見聲響,抬起頭。白皙的過分的瘦削臉龐,映襯得五官更加濃墨重彩,眉毛是中原男子常有的漆黑劍眉,眼窩卻比中原男子深邃,眸子是獨特的琥珀色,在陽光的照射下微微透明,鼻梁挺拔似外邦人,嘴唇殷紅如血。他的美麗是一種怪異的美,相貌既硬朗又陰柔,氣質(zhì)既陽剛又孱弱,怪異得讓人不由自主被吸引,然后淪陷。
“阿端,你怎么來了?”他綻開笑容,潔白如玉的貝齒整齊發(fā)亮。
呂妙因不回答,徑直走到書桌前,一把搶過他手里的東西,繡著祥云瑞鶴的明黃色綾錦。
“阿端......”他一時不察被她搶了去,眉頭微皺地道:“你這是做什么?”
呂妙因?qū)⑹ブ伎焖倏戳艘槐椋缓蠛莺輸S在桌上,生氣地道:“你居然真的給魏平和陳映真賜婚!”
他的眼眸變得黯深,很快收斂心中的情緒,從書桌后起身,拿起圣旨,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無奈地道:“我還當是怎么了,他們二人門當戶對,年齡相仿,有什么不妥嗎?”
“當然不妥!”她大聲喊道:“魏平中意的人是我,我早就決定及笄后和他定親,父王母妃也同意了。”她不明白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
拓跋朔方聽了這話,嫉妒得簡直要面目扭曲,強提起一個笑容,摟住她的肩膀,柔聲道:“阿端,不要鬧了。”同時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她還小,嬌生慣養(yǎng)地長大,任性是正常的,她只是在胡鬧罷了。
呂妙因掙脫他的懷抱,抬頭對視他,“我沒鬧!我也很中意他。”
他依舊笑著,越發(fā)牽強,像一個縱容孩子胡鬧的長輩,輕聲哄道:“阿端,不要再耍脾氣了,我們好好地在一起,不鬧了,好不好?”
她感覺自己和他無法交流,十分抓狂地道:“你又來了,你是我叔叔,我是你侄女,我們怎么在一起,別再提這件事了。”
最近他的表現(xiàn)一直很正常,就像從前一樣,她以為他早就放下這種心思了,誰知他又提起來,讓她無比煩躁。
下章有H,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