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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儀,這邊。”清冷的女聲從前方傳來,她連忙收攏心思,不再多想,快步跟上。
二人從屏風(fēng)前走過,進(jìn)入側(cè)殿,休憩的地方。
身著統(tǒng)一宮服的小宮女們安靜地站在殿內(nèi)各處,叁名同樣看起來約叁十多歲的女官站在弦絲雕花架子床前,齊齊朝她看來。架子床四周的淡金紗幔被放下來,透露出內(nèi)里朦朧的窈窕身影。
“王妃,姜昭儀到。”藍(lán)衣女官,也就是落風(fēng)輕聲稟告。
“嗯。”紗帳后傳來柔媚的應(yīng)聲,微帶一絲沙啞,只一個字就足以讓人酥了骨頭。
姜姝饒是女子,都不覺晃神。
落風(fēng)上前,與落花一同拉開兩側(cè)的紗幔,聲音的主人露出真面目,一身輕薄白紗素衣,似乎只是內(nèi)衫,發(fā)髻未挽,簡單用一根金步搖攢個小髻,輕柔的發(fā)絲散落在臉側(cè)身前,更添嫵媚,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一張絕色的臉幾乎與呂妙因如出一轍,只是更豐滿些,眉宇間多了絲凌厲張揚,容貌卻妖艷魅惑,形成反差,這種反差反倒使人更想不斷接近,不斷探索,不斷占有。
姜姝同所有人一樣,不由自主地驚艷,但很快轉(zhuǎn)變?yōu)閰拹海@張臉與呂妙因那般相像,讓她只想瘋狂刮花她們......
“臣妾參見王妃,王妃萬福金安。”
“起來吧,賜座。姜昭儀為何求見本王妃?”呂黛卿有氣無力地開口,期間一直按揉著太陽穴。
姜姝坐在架子床旁的流蘇杌子上,斟酌著開口:“無甚大事,只是自從明月郡主叁個月前在慧若寺失蹤,陛下親自去尋,至今杳無音訊,臣妾從前也與郡主有些私交,著實憂心,是以冒昧求見,想問問王妃,可有郡主的消息?”
呂黛卿坐起身,細(xì)嫩的手指輕輕抬起她的手拍了拍,頗欣慰地道:“你是個好的,想來近日也寢食難安吧,前日陛下傳來書信,說是到了東平郡,似乎找到些線索,也不知......哎,我可憐的阿端......”
姜姝心中一喜,語調(diào)不自主輕快了許多,“王妃無需過分擔(dān)憂,郡主吉人天相,定會平安歸來的。”
呂黛卿點頭,拉著她的手說了好一會兒話,問了她是哪家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云云,直到落風(fēng)眼尖地看到一抹修長高大的絳紅身影,率先跪下行禮,落花叁個緊跟著跪下,之后是滿屋的宮女,齊聲道:“參見王爺。”
姜姝一愣,連忙從杌子上起身,“姜昭儀,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會差人告知你的。”呂黛卿溫聲道。
姜姝點頭,福身道:“臣妾告退。”
之后轉(zhuǎn)身向外走去,身后傳來呂黛卿與剛才截然不同的音調(diào),滿含撒嬌和任性,“你出去,我不要你,找不到我的阿端我才不要理你!”
姜姝十分驚愕,她無法想象剛剛還溫柔無力的聲音轉(zhuǎn)瞬間變得那樣嬌媚勾人。
隨之傳來低沉喑啞的男聲:“聽說你沒用午膳?又想哥哥收拾你?”
姜姝忍不住稍稍側(cè)身去瞧,絳紅官袍的男人抱緊腿上嬌小的女人,大掌伸入素白的交領(lǐng),本就鼓脹的胸前隆起手指的弧度,白皙的側(cè)臉與漆黑的長發(fā)形成鮮明的對比,纖長茂密的眼睫和殷紅的唇瓣成為臉上唯二的色彩,只一個側(cè)臉,姜姝感覺自己終生無法再忘記。
心頭充斥滿滿的怨恨和嫉妒,她不懂,為什么呂黛卿和呂妙因母女倆可以輕易得到男人的寵愛和癡迷,究竟憑什么?那狐媚子似的臉嗎?
姜姝恨極了,不過轉(zhuǎn)瞬間,她笑了,再能勾引男人又如何?呂妙因如今怕已然成為一具死尸,再也不能威脅到她了!
殿內(nèi)。
呂黛卿收起嬌嗔的表情,嚴(yán)肅認(rèn)真地道:“哥哥,這個姜昭儀很可疑。”
呂丹扶挑眉。
呂黛卿大眼微瞇,回想姜姝剛才的言行,沉吟開口:“她剛剛說她與阿端有些私交,很擔(dān)心她,可阿端從未在書信中提起過她,何況如果真的憂心阿端,怎么會到今日才來詢問?敏玉那丫頭可是恨不得每日守在我身旁的,就連映真也時常差人來問。當(dāng)我告訴她吉干在東平郡找人的時候,她很明顯地放松,面露喜色。最重要的是,除了我們幾人,沒有其他人知道阿端當(dāng)日是在慧若寺失蹤的,但她一口道出事實,讓人不得不生疑。”
呂丹扶聽罷,將妹妹重新抱回床榻上,撫了撫她的臉,柔聲道:“的確很可疑,哥哥去查,你乖乖把午膳用了,不許再多想,吉干會找到我們女兒的。”
呂黛卿點點頭,依舊十分擔(dān)憂,畢竟那是她唯一的女兒啊!
可她也相信吉干,一定會把阿端毫發(fā)無傷地帶回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