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菠蘿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萊克斯稍微低下頭,咬住了梅拉遞來的果實。
即使再一次嘗到酸澀的味道,他卻甘之如飴。
第45章
梅拉久違地來到了小木屋的地下室。
平時除了萊克斯會定時拎著撣子下來清理書籍之間的落灰之外, 梅拉鮮少光顧地下室,蓋因她早已將書上大多數的內容都牢牢記在了腦子里,實在沒必要再靠翻書驗證,多此一舉。
今天則是個例外。
梅拉咬著筆桿想了半天, 愣是沒想起來多年前曾看到過的某個冷僻咒語, 于是她摘下掛在墻上的鑰匙,找到了地毯下隱秘的木門。
只見灰色的鑰匙插進鎖眼里, 輕輕一扭, 梅拉的耳邊頓時響起了“啪嗒”一聲。
好了。
梅拉拉住拉環, 費了點力氣, 總算將厚重的木門拉起, 露出底下通往幽深的臺階。
借著窗外漏進屋里的光線,梅拉順著臺階往下走。
地下室內,一座座堆疊得歪七扭八的書山投下了濃重的陰影, 梅拉不得不偶爾踮起腳, 偶爾俯下身,一一查看書籍上的書名。
最終,梅拉從狹窄的縫隙鉆進去,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冊子。
拿著它從地下室走出來,梅拉將木門推回去,重新上鎖,整理好地毯, 這才走到椅子前坐下。
將冊子往桌上平平一攤, 梅拉在扉頁看到了尚且稚嫩的字跡。
一筆一劃,都能看出字跡主人在書寫時的認真。
“咦,這字怎么看起來像你還是個孩子時寫的?”塞拉斯好奇地溜達過來,不忘帶著它剛剝好的一小碟花生米。
“這就是我九歲時寫的冊子。”梅拉答道。
“哦?快讓我看看這上面寫的都是什么!”塞拉斯聽了, 頓時像是打了雞血一樣激動,非要把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懟著冊子看得仔細。
“……噴嚏咒、打嗝咒?癢癢咒、狂笑咒?等一下,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咒語?”塞拉斯瞪圓了眼睛,只覺得這些咒語簡直是專門為了整蠱而生。
梅拉卻輕輕地哼笑了一聲,顯得十分得意,“別看它們好像只能拿來惡作劇,但當年可是幫我教訓過不少討厭的家伙呢。”
梅拉口中“討厭的家伙”,指的當然是白松鎮上的人。
大人們興許還要為自己的行動扯上一層合理的遮羞布,譬如他們不會明著說梅拉的壞話,只會委婉地以為梅拉好的名義提醒威普多,應該少讓梅拉與草藥和臟兮兮的傷口打交道。
瞧瞧昨天梅拉抱著一只受傷的兔子公然招搖過市,兔子身上的毛發都被血糊住了,梅拉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害怕,這副冷酷的模樣可真讓人嚇一跳。
相比之下,孩子們的惡意卻是實打實的毫不掩飾,他們會三三兩兩地聚集到一起,守在梅拉必定經過的路上,等著梅拉在他們面前走過,然后發出或高或低的竊笑聲。
還有含著壞心眼的小混球,會搞怪地喊胡亂給梅拉起的綽號,接著趕在梅拉的視線掃過來之前一哄而散。
梅拉冷漠地收回視線,照舊我行我素地沉浸在草藥的世界中,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送出去。
她才不要跟連自己名字都寫不明白的笨蛋計較。
如果說前者的酸言酸語,威普多根本不會放在心上,可輪到后者,他雖然不清楚梅拉在暗地里受到了怎樣的奚落,但看到梅拉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他難免升起作為一名父親的擔憂。
“梅拉,你要不要和隔壁詹森家的孩子們一起到山上撿松果?”威普多語氣溫和地問道。
他希望梅拉可以交些朋友,這樣總不至于感到寂寞。畢竟他負責整個鎮的病人,實在沒法整日將注意力放到梅拉的身上。
“算了吧,我可不想因為一條發帶卷入她們誰的戰爭之中。”
梅拉一眼看透威普多的想法,可她打從心底里覺得還是一個人比較自在,再說了,她寧可和蘇珊家剛出生的小羊玩,也不想搭理隔壁詹森家的孩子們。
因為家里孩子太多的緣故,詹森太太是個慣愛偏心眼的母親,她只會給最喜歡的孩子買禮物,對其他孩子渴望的眼神視而不見,導致家里的孩子們時常為了一條發帶、一顆糖果吵得快要打起來。
與此同時,隔壁梅拉每天都能換不同顏色的發帶,偶爾還能拿出糖塊喂給老布吉的馬,簡直讓詹森家的孩子們看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也是最討厭梅拉的孩子。
等到再長大些,調皮的男孩們還會故意來扯梅拉的辮子。
盡管他們往往十次里只有一次得手,但頻頻來找麻煩的行為還是讓梅拉煩得不行。
后來,梅拉在山上遇到了艾莉卡,主動詢問女巫有沒有專門用來整蠱的咒語。
“那可太多了,噴嚏咒、癢癢咒、狂笑咒……”艾莉卡一口氣數了十來個咒語,問梅拉想學哪個。
梅拉想了想,打算一次性學三個咒語。
“好吧,大胃口的姑娘,聽好了。”
艾莉卡毫不停歇地一連念了三串咒語,接著也不管梅拉有沒有記住,便合上了眼睛小憩,一副無論你再說什么我都不會回答的模樣。
梅拉記住了咒語,高高興興地下了山。
接著每一個試圖對她冷嘲熱諷的家伙忽然就渾身發癢,不得不四處抓撓,動作十分滑稽;還有的家伙開始哈哈大笑,根本停不下來;最后還有人瘋狂地打嗝,掐住喉嚨也無濟于事。
梅拉的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愉快地踏入了家門。
“梅拉,蘇珊家的小羊好像病了,她剛才想來找你幫她的小羊看看,可惜你正好不在家,我就讓她先回去了。”
威普多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還端著一鍋剛煮好的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