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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所謂的“小可憐”萊克斯此時正忙碌著,端出了一盤熱氣騰騰的蘋果派。
濃郁的甜香氣息將梅拉肚子里的饞蟲統(tǒng)統(tǒng)勾了出來,她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前, 舉起了刀叉。
等萊克斯將蘋果派一分為三, 放到了各自的餐盤里,梅拉立刻切了一小塊送入嘴中。
蘋果派的邊沿烤得有些焦了,但酥脆十足,梅拉甚至想著讓萊克斯下次多烤焦一點(diǎn),她喜歡吃這一圈皮。
切得薄薄的蘋果片則埋在松軟的派皮里,隨著溫度蒸騰出一陣淡淡的屬于蘋果的清香。
在梅拉享受美食的功夫,萊克斯忽然道, “梅拉, 我發(fā)現(xiàn)放在箱子里的蘋果好像少了兩個,是你拿走了嗎?”
“少了嗎?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梅拉面不改色地答。
“是我記錯了嗎?”萊克斯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問,都開始順著梅拉的話質(zhì)疑自己了。
“應(yīng)該是吧。”梅拉的語氣愈發(fā)無辜,也不把話說死, 太過斬釘截鐵的態(tài)度反而容易令萊克斯起疑。
果然,萊克斯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仿佛真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第二天,梅拉磨蹭了好一會兒,一陣翻箱倒柜,動靜大得連原本懶洋洋打哈欠的塞拉斯都驚著了。
塞拉斯落到柜子最頂端,從上往下看,只能看見一個火紅的腦袋。
它用翅膀撓了撓頭,問道,“梅拉,你在找什么呢?”
“沒什么,就是之前收起來的一小罐莓芡果實(shí),你還記得我把它放哪了嗎?”梅拉若無其事地道。
塞拉斯覺得有些奇怪,“你問我嗎?可你的東西一直不都是萊克斯在整理嗎?”
“我想著你天天呆在小木屋里,說不定恰好看到過他放在哪了呢?”梅拉面不改色地找了個理由將塞拉斯糊弄了過去。
塞拉斯一想也是,只不過它是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見過這什么莓芡果實(shí)了。
“不如我替你去問問萊克斯吧!”塞拉斯自告奮勇地道。
“算了算了。”
梅拉趕緊叫住屁顛屁顛往外飛,好心想幫她傳話的塞拉斯,“我還是出去一趟吧,萬一是我記錯了,其實(shí)那罐果實(shí)早就被我用完了呢。”
說著,梅拉好像真有這么回事似的,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取下掛在墻上的籃子,小跑著出了門,飛快地消失在了塞拉斯的視線之中。
經(jīng)過這一番磨蹭,今天梅拉見到格溫蒂爾的時候自然比往常晚了許多,沒想到竟然還正好趕上葛寧克拎著幾條剛捉的幾條魚回來了。
瞥見他卷至膝蓋附近的褲腿和不小心沾到小腿上的泥巴,格溫蒂爾驚訝地問,“葛寧克,你這是親自下水捉魚去了嗎?”
即使是在日光稀薄的森林里,仿佛形成熱浪一般的空氣依然將葛寧克腿上原本濕漉漉的泥土烘得發(fā)干。
“是啊,那條小河的水讓這天氣旱得才到我的小腿附近,下水捉魚可比平常方便多了,我就想著干脆捉幾條魚來中午我們烤魚吃。只不過水淺,養(yǎng)出來的魚也沒有多大。”
葛寧克笑了笑,把魚拎到面前,給格溫蒂爾展示了一下。
還真是幾條不過巴掌長的小黑魚。
這分量,哪怕只有格溫蒂爾和葛寧克兩個人,也不過是堪堪將肚子填個半飽。
格溫蒂爾有些苦惱,讓梅拉待會兒干看著他們倆吃烤魚這事,她做不出來。
“沒事,你先將這幾條魚烤了,我再去捉只野兔來。”葛寧克顯然也考慮到了這點(diǎn),主動提出要再離開一趟。
“好。”格溫蒂爾接過魚,想著葛寧克大概也就是在附近轉(zhuǎn)轉(zhuǎn),不會走多遠(yuǎn)的,也就沒太擔(dān)心。
在外頭生活了這么久,將樹枝撿到一起,生火這些事格溫蒂爾已然做得十分熟練,都不需要梅拉幫忙。
等煙從樹葉堆里冒起來,格溫蒂爾便將串著魚的樹枝架了上去。
又過了一會兒,漸漸地飄出香味來,格溫蒂爾趕緊給靠近火堆的那一面烤得焦黃的魚翻身。
“雖然我做別的不行,但我烤的魚可好吃了,葛寧克都一直贊不絕口呢。”格溫蒂爾驕傲地道。
“是嗎?這種小黑魚萊、我的同伴也釣過,得在烤的時候滴幾滴檸檬汁除掉腥味才好吃。”
但梅拉看了半天,發(fā)現(xiàn)格溫蒂爾只是干巴巴地在烤。盡管烤出來的賣相還不錯,但吃到嘴里可未必就是她想要的味道了。
“是、是嗎?”格溫蒂爾還是第一次處理這種魚,聽了梅拉的話,一時間有些無措。
“沒事,沒有檸檬,我放點(diǎn)紫蘇葉子也是一樣的。”格溫蒂爾硬著頭皮道。
正好她記得這附近長有一小撮紫色的葉子,趕緊摘了來,細(xì)細(xì)碎碎地撕了撒到魚身上。
梅拉甚至沒來得及叫住她。
“……可這不是紫蘇葉,是鴉舌葉。”
“這兩者有什么區(qū)別嗎?”格溫蒂爾蒙了,她對草藥根本一竅不通。
“鴉舌葉因?yàn)樗念伾系冒l(fā)烏,葉片肥厚,形狀像極了舌頭,所以被稱作鴉舌葉。不僅不能給魚肉去腥,還會讓魚肉散發(fā)出一股奇怪的臭味。”
梅拉說著,已經(jīng)隱隱嗅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正順著飄來的煙霧往她這頭竄。
“啊啊啊那怎么辦?”格溫蒂爾也聞到了這股味道,臉色都青了。
哪怕是為了自己的舌頭和鼻子著想,梅拉也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這幾條魚變得越來越臭,她連忙在格溫蒂爾摘到鴉舌葉的附近掰了一小段顏色枯黃的藤,將新鮮的切口對著魚身,使勁擠出為數(shù)不多的幾滴汁液。
“這又是什么?”見梅拉有了解決辦法,格溫蒂爾好奇地湊過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