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桂載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它們倒是悠閑了,可正巧將阮寧甩了一頭一臉的湖水,阮寧抹著臉上的水,慶幸這水還算干凈,不像前世湖里那般飄了滿湖的垃圾,又笑著跟幾人道:“快記了那兩只鴨子,回頭捉了把它們燉上,好報這潑水之仇!”
幾人都笑起來,黃秋月拿指頭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兒,“你個記仇的丫頭,這湖里少說也有幾十只水鴨子,你倒記著,若是能尋出這兩只,我親自下廚給你燉上!”
于是都笑作一團,也不摘蓮蓬了,黃秋月上了岸,讓阮宜去給她拿披風,自己領著丫頭抬著兩簍蓮蓬回去了,阮宋阮宛阮寧三人留在船上,撐船丫頭把船泊在岸邊。
其實阮寧覺得自己穿的也不單薄,里面是一層綢緞衣服,被水打濕了也露不出來什么,偏生她們多大的事兒一般,就是不讓她上岸。
她們三個也沒什么話說,阮宋一向話也不多,阮宛則是有許多鬼心思,阮寧也不敢同她多說幾句,生怕進了她的套,傾家蕩產。
正蹲在船上揪了兩個蓮蓬剝籽兒吃,忽聽撐船丫頭開了口驚道:“有人過來了!”又連忙讓阮寧到幾人身后躲著,可她們不過一樣的身量,能躲到哪兒去?
阮寧翻了個白眼,躺平了將剛才摘的幾片荷葉一股腦全蓋在身上,遮了個嚴嚴實實。
那邊一個穿著玄青布袍的少年走過來,卻是范景同。他見湖邊泊著小舟,上面兩個女孩面生,穿著打扮又精致,以為是誰身邊的大丫鬟,便作了個揖,眉目深深,“姑娘在這處可有看見一枚扇墜兒?”
阮宋見他身姿挺拔,氣質清俊,微微偏下頭,面上泛紅,“并不曾的,公子好生找找許能找到。”
阮宛見他穿著的衣服料子不過普通,撇了撇嘴,沒有應聲。
范景同皺了眉,又看著船上一片鼓起的荷葉覺得奇怪,正待細看時卻見荷葉晃了晃,從旁邊伸出一條胳膊來,將一片荷葉掀開了個縫,隨即徹底將那片荷葉扯開了,露出一顆白面烏發的腦袋。
她睫毛被水打濕,更襯得一雙濕漉漉的眸子烏黑發亮,青絲如墨,肌膚如玉,發根處一滴水珠落下來,順著她光潔的額頭滑下去,帶些嬌媚的調皮。范景同斜眼看著,默不作聲將眼神兒放開,耳尖微微泛紅。
“范景同?”阮寧躺平著,身上蓋著滿滿的荷葉,只露出一顆腦袋,使勁壓著眼皮才能瞅見他,幸災樂禍道:“你扇墜兒丟了?”
他嘴角抽了抽,又惡狠狠地瞪她一眼,忽想起那張花箋來,面上有些不自然,偷瞥了阮寧一眼,見她一副嬌俏模樣,再沒什么言語,轉身步履匆匆離開了。
“誒?怎么忽然走了,他不找扇墜兒了嗎?”阮宛疑惑。
阮宋瞧著他的身影漸漸遠了,心中悵然若失起來,問道:“咱們府里怎么還有面生男子?”
阮寧翻了個白眼解釋,“咱們府里請了個西席范樂賢老先生,給二哥哥和軒哥兒上課,說來也是唏噓,兒子兒媳早早就沒了,只剩下一個孫子,就是剛才那個小子。不過老先生倒也通透,我看他比富貴人家的老頭兒都過得自在呢……”說著又補了把刀,“可比他那臭石頭一樣的孫子好多了!”
“原來如此。”阮宋明了,低頭喃喃道:“我看著范公子也是不錯的人……”
“什么?”阮寧只聽到什么公子,什么不錯。
她搖了搖頭,沒再多說。她向來是這樣,于是阮寧也不再多問。
不多時阮宜帶了披風過來,給阮寧披上,就準備回去了。
阮宋仍坐在舟上,“你們且先回去吧,這兒景致好,我再坐會兒。”
阮宜本就不大理會她們,聽得此言也不多言語,扭了身就直走,阮寧則是要回去換衣服,濕了的紗綢衣服沉沉地墜在身上,著實不好受。
阮宛雖然奇怪自家姐姐怎么忽地變了性子一般,又想許是在屋里憋久了想出來尋個清閑,也便回去了。
阮寧的院子同阮宜的院子是一個方向的,隨著她一徑到了一叢花草后面,忽又轉頭看了眼湖邊,卻見阮宋已從舟上下來,正提著裙子來回走動,低頭瞧著地上,像是在尋找什么。
略一思索,想起剛才她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來,明悟了一般,合著這是性轉版賈蕓?!
哎呀呀——
沒想到阮宋這么個冰塊也能動了春心,她剛才的一通壞話也沒說到人家心里去,不過細細一想,范景同除了脾氣臭一點,面容身姿似乎也不錯,阮宋這樣一個養在深閨的姑娘瞧上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看什么呢?”阮宜看過去,瞧見阮宋,“她在干嘛呢?”
“沒什么。”阮寧搖了搖頭,“剛才她在岸上丟了個小物件兒,想是正找著呢,咱們走吧。”
……
這廂范景同緩步行在小徑上,腦子里不住浮現著剛才阮寧的臉龐神態,嘴里喃喃:“流水桃花……桃花流水……”一徑到了院門口,才恍然想起自己竟將找扇墜兒這事忘了,又想著她們還沒散,不好再過去,也不是什么珍貴的物件兒,怕已經被人拾去了,索性作罷。
第34章
又是來年春天,黃秋月有了身孕,秦氏一合計,自家沒出息的兒子也到了說親的時候。
雖然阮正澤沒有功名傍身,不過他相貌俊俏,雙親皆出名門,老爹又做到了從三品的官兒,算是個官二代兼富二代,在婚嫁市場上也十分炙手可熱。
他的媳婦是秦氏親自相看的,琢磨著自家兒子整日不務正業,又喜歡那些個模樣俊俏的,于是便給他找了個相貌嬌美的姑娘來。
阮正澤很是滿意,柔情蜜意地同新媳婦相處了一陣兒,連秦氏這個當娘的看著都有些吃味兒。
誰知過了不久,他便又犯了老毛病,出去同一幫浪蕩子弟尋花問柳。次日回了府,夜里正要上床時,卻被媳婦一腳蹬了下去,罰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便老老實實讀書去了。
秦氏聽到后心肝兒很是顫了一顫,她只這一個兒子,雖有時說話嚴厲些,卻從來不舍得打罵他一下。她原道這女孩是個爽利人,能鎮得住自家兒子就好,沒想到竟這般潑辣。
不過到底是自己找來的兒媳婦,又見兒子聽話了些,也不好多說,只平日晨昏定省多立了會兒規矩。
這位澤二嫂子是鴻臚寺卿的嫡女,名喚蘇蝶,年方十五,自那夜后便在安國公府里一戰成名,仆婦上下見了她莫不敬畏。
恰好黃秋月的肚子日益大了,身子沉了起來,阮母同意后便將家務事交給她料理,反而更能威懾得住下人了些。
這日是阮母六十大壽,剛好讓她使上了用場。
老太太一生榮華,丈夫是跟著開國皇帝打天下的,她也是先帝親封的一品誥命夫人,來慶賀的送禮的人家很多,什么王侯伯爵,什么高官富商,只要是在京城中有些名姓的,都趕來祝壽,馬車擠滿了國公府大門前一條街,引得行人駐足稱嘆。
便是沒來的,也派人送來了厚厚的賀禮。
蘇蝶處理著一應大小雜務,招待女眷的任務少不得落到秦氏肩上。又念著明年阮宜就要及笄了,也處理完了兒子的婚事,便正經放出了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