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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護急匆匆帶著雪鳶和阿寬回到鶴苑,換上了十分鄭重的五紋羽織絝,這才前去了主屋,露琪亞已經在了,換了件粉色暈染的蝶紋打褂,華美而不失少女的嬌俏,而白哉還沒到,他不由有些懊惱,應該去大門迎接的,就在這時,得勝歸來的青年大跨步地帶著戀次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他的面上帶著急切,視線徑直落在了一護身上,目光交錯的瞬間,一護心口涌出強烈的喜悅,而露琪亞已經歡聲叫了出來,「兄長!戀次!」
她起身小跑著撲入了戀人的懷中,而戀次手忙腳亂地接住了她,「你怎么能這樣……小心寶寶啊……」
一護也加快了腳步,「白哉!」
他頓住了,僅存的矜持讓他在即將撲入青年懷抱的瞬間住了腳,但白哉已經張開了手臂,一護笑了開來,步入了那懷抱,任由他用力地抱緊,雙臂也回抱住他的腰背,「你回來了!」
擁抱非常的用力,抱得骨骼都被擠壓出疼痛,但一護非常喜歡。
他有很多話想說,想問戰場上遇到了多少危險,有沒有受傷,想告訴他月島的潛入和伏誅,想……說很多很多,但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平安就好。」
秋日的陽光明朗而溫暖,灑落在身上,天空深藍高遠,那澄澈明凈的顏色,也像此刻的心情。
經歷過戰場和生死,這刻的重逢,是該滿盈著笑容和慶幸,而以最熱烈的擁抱相賀。
詳述了月島的事件之后,白哉后怕地將戀人擁入了懷中,上下輕撫著他長而光潤的橘發,「給你帶來了這么大的危險。」
一系列的論功行賞,評定總結,慶賀酬和都已經完成,終于得了間暇的白哉,才有機會跟戀人細細敘話。
「誰能知道月島這么有心眼呢,在好些年前就開始用替身了。」
靠在白哉懷里,放松了身體的一護輕聲說道,「沒關係的,我親手報了仇,我很高興?!顾麑⒃聧u對白哉的嫉妒,發現自己和白哉關係的告密以及謀劃的陰謀,故意設計殺死父親,留下重傷的自己來傷害白哉的用意一一告訴了白哉,「我原本自以為他只是聽從那個女人的命令,沒想到出于對你的嫉恨,月島才是一切的推動者?!?
白哉哼了一聲,「我只是無視他,已經足夠忍耐了?!?
「或許你針對他他反而沒那么憤怒呢,你的無視讓他自覺像個丑角吧。」
「無論我怎么做,他都會有話說,陰暗覬覦著朽木家的卑劣之心,還未見面就將我當成了敵人?!?
發現白哉的聲音緊繃了起來,一護迷惑地微微直起了身體,「怎么了?」
「發現有人潛入的瞬間,你可以立即出聲示警的,椿苑防衛重重,哪怕是熟悉朽木家的月島,也不太可能在你示警后越過侍衛來殺你——即便要犧牲侍衛的性命,你的安危有多重要,我相信你不會不明白,你為何要默不作聲,而在露琪亞的房間以身誘敵?那時候你并不知道來者是月島,對嗎?」
「???我就是擔心露琪亞……」
白哉的聲音太過嚴肅,一護覺得不妙地想從他懷里起來,但他肩膀還在恢復中,根本沒掙扎得出來就被白哉抓住左肩壓倒在了榻榻米上,居高臨下,青年深黑如深邃夜色的眼眸直直地逼視,一護強笑了兩聲,「我那時第一反應就是來的是高手,呼喚侍衛反而出賣了我的位置,或許會更危險,而且露琪亞就在隔壁……」
「你早早準備了斬月,這說明你在知曉有人窺伺宅邸后就有了主意?!?
「沒有,只是以防萬一。」
一護竭力辯駁,「我直覺很準,你知道的,我就是覺得不安……」
完了完了,白哉太聰明太敏銳,今晚看樣子要難過了……嗚嗚嗚嗚好慘……
然而出于意料的,附身下來的是一個極為溫柔憐惜的擁抱,和后怕的細微顫抖,「下次再別這樣了……別讓我擔心,一護,你知道的,我只有你?!?
「你……我以為,你會……罰我?」
埋在肩頭的腦袋搖了搖。
「我明白一護的自尊,哪怕揮刀對你的身體來說太過勉強,你也不會輸,」他輕聲在耳邊說道,「能在那種姿勢,那種角度下揮刀腰斬了一個強大的武士,一護,自始至終,你是我生平見過的,最天才的劍客,哪怕困于病體,你的劍心依然堅韌無暇,無懼無畏,不負一護之名。」
眼眶里涌動著的是什么呢?
那么的酸澀,又那么的甜蜜。
那么的激越,又那么的苦痛。
失去的,獲得的,過去的,未來的,一切的一切,風起云涌,陰謀和嫉恨的暗箭,對父親的歉疚和自責,甜蜜的戀情化作了穿心的利劍,傷害和遷怒,這一切的過往呵,濤濤洗刷過胸膛,但最終溶解于仇恨的得償,而落入無怨無悔的等待和愛意的懷抱。
彷徨磨折的心靈終于有了歸宿。
一護用力地抱緊了他的戀人,「對不起,讓你久等了,白哉!」
「我……等到了,是嗎?」
「是。白哉不用再等了?!?
堅定的聲音中,白哉抬起了頭來,他在極近的距離凝視著自己的戀人——鬱氣散盡,青年的眉梢眼角,閃爍著的是溫柔又堅定,充滿了愛意的眼神,那么久遠的曾經,他被這樣的眼神凝注,就像落入了青空和陽光的擁抱,心里安寧無限,喜悅滿滿,又是那么久遠的曾經,他失去了這樣的眼神,而代之以怨恨和痛苦,難過嗎?難過的,難過得心都要裂開了,但是因為自己,戀人才會承受那樣撕心裂肺的痛苦,身體的,心靈的,失去得永不可挽回,自責還來不及,沒有辦法,只能遠離,直到不久前,在父親的決斷,和露琪亞的事情后,他想到了解決的方法,想到了可以彌補的遺憾,于是不顧一切地去推動了,哪怕被一護排斥和怨恨也無所謂,端著強硬的,控制一切的面孔,得到了身體,以為就可以滿足,但不是的,他一直在等待,一直在渴望,那個少年的失落的自己還藏在胸口深處,為戀人的怨恨而在哭泣著,而現在……
眼睛酸澀得厲害,鼻根也是,但滿溢著漾開來的喜悅讓白哉彎起了唇角,「重新開始吧,一切,好嗎?」
一護用力地抱緊了眼底閃爍著晶瑩的戀人,全心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