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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之五·剝離之痛和一生之執
幕之五.剝離之痛和一生之執
只松松系著的腰帶輕易被扯開了。
凌亂掛在腰上的衣物再也起不到遮掩的作用。
蜷縮著的身體赤裸在了侵略者的身下。
仲春的季節,哪怕是夜晚,縈著馥郁花香的空氣也是溫暖的,但類似寒冷的小小疙瘩爭先恐后在皮膚上冒了出來。
那是即便還未直接貼合,卻已經沉沉壓住了身體的張力。
害怕嗎?害怕的,針對身體的威脅如此直接,赤裸,已然無力抵抗的局面,讓一護感覺自己就像被洗剝好的獵物,只能絕望等待著利齒的落下。
但或許又不是那么的害怕。
“你想弄死我……就直說……”
他斷斷續續地擠出,“朽木家新婿……新婚夜被大舅……干死……倒是樁很好的……咳咳……丑聞……”
他扣住了青年的腰,在那被觸撫而生的顫然戰栗中撫摩著,一路滑落到臀,然后來回,宛如把玩心愛的瓷器——真是細,瘦得一把骨頭了的一護,居然在衣物底下藏了這么嫵媚的腰,蜿蜒的線條因為側躺的關系起伏的弧度堪稱夸張,那種凹折間煥發出來的脆弱,擁有著擊中人心的誘惑,而身上唯一有點肉的地方就是與腰肢銜接的臀了,小而窄,緊繃著,圓隆的形狀,細致的肌膚只需輕輕一捏,臀肉就飽滿著從指間漏了出來,那種柔腴滑膩的觸感……
他俯身到青年耳邊輕聲說道,“別怕……我會溫柔的。”
蒼白的耳根皮膚,只是被他的熱氣呵吐到,就漫上了一抹淺淡卻嬌的紅意。
“不要……滾……滾開……”
小幅度的掙扎,卻完全逃不出桎梏。
認輸或許才是唯一的路,但一護從來不是輕易死心的那種性格。
絕處的負隅頑抗,如此美味。
滑動在腰臀間的手驀地落到了下腹,蓋住了柔軟蟄伏的器官,一護渾身僵住了,“你……”
最私密的部位被扣在掌心,輕輕用指腹摩玩撫弄,那是什么樣的感覺啊……不是男性最敏感部位受刺激的快感,并不是,重傷之后到現在,身體就再沒有過晨勃的反應,每天里被病痛折磨也壓根無心行自我撫慰之舉,少年時代的只是朦朧感受到的沖動和熱情,已經成為了太過久遠的記憶,只是,最私密的部位被掌控,被拿捏,被挖掘,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撬開的蚌,只能無助裸露著不見天日的柔嫩血肉,他痛恨這種感覺,本能就要反擊,“沒用的……咳咳,我起不來……”
白哉五載前元服,也娶過妻子,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雛兒,拿捏性器的手法可說不差,這會兒也察覺出來了,身下的身體依然蒼冷,而指間的性器依然柔軟,無法對他做出反應,是重傷后身體虧虛太過的緣故吧,他記起了堪堪能起身就在樹林與自己決裂的一護,臉色還那般慘白,身形那么的瘦,恨意包裹著的眼和面容不復往昔的溫暖和明媚,像是墮入了黃泉煉獄一般縈繞著怨恨和痛苦,卻在自己面前挺得那么的直。
像一把裂痕密布的刀,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自責如潮水般漫過心臟,承受了戀人的怨恨卻覺得還不夠,是自己連累了一護,讓一護失去了太多,怎么做都無法彌補,曾經一切的美好,現如今都成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抱歉,我明白了”,他這么說道,明白自己遠離才是讓這個人能活下去的方法,不但是繼母那邊,還有……遠離帶來災禍的,怨恨著的自己,這個人或許才能為了妹妹而努力活下去,慢慢養好身體。
那時他還不知道,綿延的痼疾會將他藏于心間的驕陽黯淡成沉沉暮色,而這痼疾也成了他的——無論是看到萱草,還是夕色,抑或晨光,都纏綿在心頭,眉間,久久縈繞的痛。
做不到啊……做不到放手……越是努力去遠離,越是無法釋懷,奉父命迎娶緋真時,他是以誠摯之心待她的,以為不過是高門聯姻,既事先不存在深情厚誼,緋真背后也有家族支撐,繼母沒有理由針對為難,婚后,夫妻間的相處淡然寧馨,寧靜柔和的女子像一汪清泉,撫慰了他的灼痛,不明白內宅曲折的他,見繼母對緋真不冷不熱,不親近也不苛責,竟在安排了暗衛保護緋真性命之后就自以為妥當,卻不知內宅的刀光劍影從來不在暴力,緋真被繼母指使的仆婦故意磋磨:只是些瑣碎小事,做得分外隱晦:回院落時故意落鎖的門,飯食的微妙拖延和替換,衣物香料諸般用度的怠慢,一些捕風捉影模棱兩可的傳聞,和意有所指的閑話,就足夠讓安靜多思的女子有苦說不出而落了心病,終究悄然凋零在梅花盛開的冬日,白哉再次感受到失去的痛苦,他開始明白,人生或許就是一次次殘忍的剝離,這剝離既是外在的,笑容溫柔的母親,驕陽般飛揚的戀人,恬靜守候的緋真,還有久病而時日無多的父親,一個一個,相繼離他而去,又是內在的——曾經胸中熾盛的天真,熱情,誠摯,信念,慰籍,一樣一樣遠離,代之以對世界真實的認知,自覺不自覺地,最終變成了最討厭的模樣,苦苦等待和籌謀的復仇的時機就快要成熟,他卻已經要被忍耐折磨瘋了。
可以殺掉繼母,卻殺不掉早已面目全非的自己。
“我怕我不這樣,你會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的地方,以處子之身死去。”
一護悚然側頭,就看見了青年惻然而寂寞深深的眼,他像是被刺痛了一般轉開視線,“你還有很多人,我只不過……”
“我只有你。”重復地說道,是反駁,也是認定,撫弄的手指放棄了前方始終不肯有所反應的性器,抬高一護的大腿去叩觸后方的入口,一護再次僵直了身體,但是這次,他沒有反抗,反抗也沒有用。
若是霸氣的獨斷的宣稱,一護只會給予幾聲冷嗤,但看到了對方的眼神——強硬的外殼脫落,內里的質地竟是如此的寂寞,如此的悲哀,明明大權在握,野望如火,失去的痛苦卻跟自己每每于鏡中看到的太過相似,凝視過來,宛如渴求唯一的光熱般的眼神,一護終于明白了對方執拗的程度。
“……輕一點,我怕疼……”
他松懈了全身的力氣,將臉埋在了手臂間。
熬過去就行了,就跟日日夜夜纏綿不放的咳嗽和悶痛一樣,熬過去,就能繼續活著,品嘗苦澀生命里的晨光,沾染指尖的花香,和融在茶水中的蜜。
“好。”輕聲應過,那手指細細梳理著繁密的皺褶,來回撫弄,然后微涼的脂膏抹了上來,指腹蘸著脂膏,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一護的身體。
指腹在內里攪拌,將潤滑涂抹四壁,感覺到內里似乎并不艱澀,就退了出去,旋即插入的變成了兩根,好硬,指骨的堅硬摩擦著內里,撐開的力道和緊繃相互抵抗著,一護開始覺得不適,他抓緊了身下的白無垢,吐息著忍耐,“咳咳……”
舌尖舔上了耳垂,將之以灼熱柔軟含吮,一護震了震,耳朵發燙,像是什么蔓延著刺入一樣,是讓他肩膀都要蜷縮起來的酥癢,就在此時,體內的手指一個翻攪,像是刻意在尋找什么,而掠過某一個微妙的點,他“啊”的叫了出來,為那比耳垂被舌尖來回舔舐更強烈的擊中了他的酥麻感,“那是……什么……”
“看來還是有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