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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談到故事,偶爾談到怎么寫下記得的夜晚。
他從沒想過,一個人可以只靠寫字,讓昨天留下形狀。
他漸漸不只是買書,而是想與那位先生多說一句話。
他從未真正追過什么人,但這一次,他想試試。
不是因為答案,不是因為祖先,而只是……想靠近看看。
直到某一天,他又下山。
位置被別的貨物取代,像從未有人在那里賣過故事。
他說——故事要繼續,就不要在一個地方待太久。」
那句話像風一樣吹過去,卻沒有留下聲音。
他提著買回的物資,一路走回村子。
像是每一步都還在問:那個地方,是不是只剩回程了?
接下來的幾天,他沒有再下山。
只是把它放在枕邊,像放著一個沒聽完的故事。
有時他會盯著封面很久,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它自己續上,還是在等自己……
直到第六天的早晨,他才忽然明白——
他從來就不是要回山上,也不是要把卷軸交出去。
那些事情都很遠,遠到像是別人的人生。
而那位先生寫的故事,卻像是把路,寫到了他腳下。
那天傍晚,他把家里重要的物品交給村長,只留下乾糧、換洗衣物和那本書。
有人問他要去哪,他只搖頭:
「我不知道。但我以后會知道的。」
或許追尋,也可以是一種答案。
他仍不確定會走到哪里,可只要往前走,山路就不再只是回程。
因為只有旅人,才有機會——
在某個轉角,某陣風里,再次遇見那位先生。
那個發色略淺、瞳色奇亮的男子。
那個在街邊寫故事的人。
若他的故事能走得更遠,那我——就朝著故事的方向走。
只要紙上仍有字,路,就還在前面。
而那個人,也就還有再遇見的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