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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心脈的,內(nèi)心深處的疼痛近乎刀割,然而姚分水卻面色麻木,平淡的出奇,她張了張嘴,輕聲問了一句。
“你們一早就計劃好的?”
計劃是什么,蓬萊族心知肚明。
寓萊美麗動人的面容出現(xiàn)一瞬間的慌張,但很快又被表面的不愉覆蓋,“是他主動談的合作。我們自然應允。”
姚分水眸色一冷,恨聲開口道:“你們,真是該死!”
話語剛落,強烈的殺意兇猛澎湃,以姚分水為中心,瞬時間無形的刀刃卷著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襲上四面八方,寓萊臉色大變,連忙退行數(shù)步,可終究還是晚了一些。
腥甜的味道布上了喉間,寓萊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壓制住胸腔中翻涌的心頭血。
“你……他將功力傳給了你?”寓萊面色難看至極,這樣一想也說的通了。
雖然不知道念渲為什么會主動犧牲,但他對姚分水的在意,卻是毋容置疑。他不會平白無故的死去,更不會什么都不留下。
姚分水面色冷冷,死死盯著對面的頂著她前世殼子的女人。
兇惡的視線令寓萊渾身都覺得難受,她保持著與姚分水必要的距離,按捺住了自己的殺心,還算溫和的道:“你先告訴我,顧還臨去了哪里?”
姚分水依舊沒說話,目光沉沉卻是落在不遠處的黑洞深淵上。
寓萊臉色一變,幾乎是瞬間就明白里深意。她猛地飛身向前,卻不知是什么原由路徑姚分水的一側(cè)時,被平白攔了下來。
就像是有一道透明的墻,以姚分水為中心,將黑色的深淵包含在內(nèi),也將后來的人都隔絕在外。
寓萊:“這是怎么回事?!”
姚分水臉色白的嚇人,特別是天邊隱隱閃現(xiàn)的微光照到她面容的時候。她心神是說不出的疲倦,然而身體卻無比的興奮,靈力強盛,萬眾集發(fā),滿滿的幾乎要溢出。她奮力按壓著,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不至于失控,抬起頭,面對著寓萊,難得平生和氣的說:“我要渡劫了?!?
話音落,就像是配合著她一樣,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熟悉的白光!一瞬即逝,卻也照的整個天地都明亮了起來。
緊接著,又是熟悉的雷霆聲響起……
“轟隆隆!”
劫數(shù)再次開啟,天空中重新迎來了電閃雷鳴。
寓萊呆呆的望了一眼天邊狂嘯著的烏云,白光閃電有一就有二,像是黑暗里重新燃起了火把,可驚天動地的雷鳴,又那般的令人熟悉,熟悉的足以讓人驚恐。
“三重雷。”寓萊瞪大了眼睛朝著姚分水的方向看去,神色間全是不可置信,“你!你……”
天雷重重,除了最后飛升的那一次。修士渡劫,都只會是每跨一個境界一道雷,此時此刻,但凡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這天際閃現(xiàn)的,分明是雷霆三重!
這說明,姚分水她,足足突破三個境界!
金丹!元嬰!出竅!
“你真是個怪物!”
“給我護法。將姚玄心的七絕防御陣集拿出來用著?!?
姚分水對寓萊說:“我若渡不了天道劫難,你也必死無疑。”
姚分水,姚玄心,終究是同一個人。寓萊之所以能在姚玄心的軀體上復活,絕大半的原因,是因為姚分水神魂附力。
從始至終,姚分水就沒有真正的允許任何人來假冒自己。世間奪舍重生之事不少,人人都為了自己而活。這原本也無可厚非。若是注意打在其他人身上,寓萊這研究了上百年的換身法,興許能行的通,但是在姚玄心的身上,不行。
她有著一顆不死心,這便是與世人最大的不同。
不死心法,是天地禁術(shù),一直被天道摒棄。同這世上所有存活下來的一切想比,它自然格格不入的。
于是,它便也斥世間萬物。
姚玄心的肉身可以繼續(xù)保留下來,但寓萊本人,卻不可能活的長久。而且很大的幾率在最后,會魂飛魄散。
一開始不說,是因為顧還臨在場,三人的處境都很尷尬。后來同念渲不歡而散,就在也沒了開口的機會。
姚分水說的是實話。她若或者,寓萊興許還能掙扎一段時間,她若死,寓萊也必死。只是聽在了寓萊的耳里,卻演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寓萊到現(xiàn)在還相信著姚氏血脈可以緩解她肉身和神魂相互排斥的事。
于是,寓萊遲疑了片刻,很快就拿定了注意。只是那七絕防御陣,還在她母親蓬萊女王婧深的手里,幸虧兩人離得不遠!
“好,你先在這里等著!”寓萊道:“我去去就來?!?
寓萊飛身往山脈上方而去,想要一路往回走,然身體還沒行過第一座山脈,冷不防的,就感覺到身后有不屬于她自己的氣息出現(xiàn)。
寓萊猛地轉(zhuǎn)身,看見了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身后,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顧還臨!
寓萊心下一喜。幾乎要飛奔而去,但最后她還是顧及了這具肉身未知的習慣和性情,沒有貿(mào)然行動,只是癡癡的看著男人英俊的身影。
“還……還臨,你沒事?那真是太好了!”
顧還臨一出現(xiàn),周身的氣息十分紊亂,并不是原先應有的清冷感覺。
白衣的男子微微垂著頭,看不清詳細的表情。他不言不語,姿態(tài)優(yōu)雅獨立,向來通靈性的凌云劍化成了一束流光在他的周身來回打轉(zhuǎn),也未見顧還臨有絲毫的表示。
長久的沉默,令寓萊心中隱隱覺得有幾分危險,她不自覺的后退,這時候顧還臨卻緩緩抬起了頭,露出一張淡漠出塵的臉。
他唇輕啟,問了一句:“我是誰?”
寓萊一愣,呆呆的道:“顧還臨?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