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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蓬萊女王扯著嘴角露出一個看上去不太自然的微笑,“是我們誤會姑娘了。”
女王婧深緩慢將手里的書信收回囊中,一邊站起來說道:“鮫人族的書信講解甚深,本座需要帶回去同族里長輩們一同研究一番。等有了正確的取擇,本座到時候再來同姑娘一起商議破界的具體形式。”
“不急。”
姚分水將手中茶杯放回至桌面上,輕聲而細微的動靜產生,令半身起來的女王有一瞬的僵硬。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她們蓬萊一族早在數千年得了那位姚前輩所有的寶物,一直心安理得的當做自己的東西來用,此番見到了正主,心虛也是自然。只是相比較其他的兩位女大人,這個蓬萊女王本身,反應好像又更加不正常一些。
若是尋常時候,姚分水這好奇心上來,好說歹說都要細細詢問一番,只是現在,她心中卻又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念渲以及顧還臨。”姚分水冷冷的看上眼前的三個女人:“他們如今身在何處?”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看來是她多慮了,蓬萊女王心里松了一口氣。
“姚姑娘千萬不要誤會,您的……朋友們,現在都還是天坑囚牢當中。我們的人剛剛探查回來,說他們二人性命都暫且無憂。”只不過,依舊打的難舍難分罷了……
前往天坑囚牢的路上,是女王婧深親自陪同。姚分水冷著臉,靜靜的聽她們解釋,臨近囚牢入口,她猛地轉身,直面對上一臉淡然的女王大人。
“我知你的心思。”姚分水深吸一口氣,盡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熊熊烈火:“無非就是覺得自己既關不住顧還臨,也殺不死念渲,便想讓他們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罷了。”
三天三夜,就算是鐵人,也該打累打殘了。賠上一座囚籠,除去兩個心頭大患,設身處地的想,若她是這蓬萊之主,也定然會這樣做!
然而姚分水此刻身在局中,卻是看這女王婧深怎么看怎么不順眼,連帶著以往對蓬萊族人的好感都敗光了,她心中忍著氣,對女王的態度也十分惡劣。
“不,不是。”蓬萊女王連聲否認,心說也是那兩個男人,相互之間看不順眼才打起來,她真沒有過多的去挑撥啊!
“行了,不必再說了。”
“鮫人族送來的書信你們也不必細看了。”姚分水道:“要我說,除去你們蓬萊與南海的結界,也就最后一種方法能勉強一試。既然是要引神雷劫,那么便少不了三個渡劫期以上修為的人合力施法布陣,放眼蓬萊整座島嶼,除了你這個蓬萊之主,又有誰的修為是渡劫期以上的?”
姚分水最早時期,也是贊同鮫人族想出來的這最后一個辦法。
在這一世里,她本來岌岌可危的心脈已經受到業障的影響殃及生命安危,只有遺留在蓬萊仙島的鎮魂珠可以勉強鎮住。
原本姚分水是想著,不除去心脈中的并蒂蓮,她不能也不敢在繼續修行不死心法,故而修為便只止步金丹期,也就只能活到九百歲。
左右這一世大概率已經廢了,姚分水就想,不如賭一賭。
支身進入蓬萊仙島,剛好也能逃過與念渲糾纏。運氣好的話,她能利用鎮魂珠修補自身精元,之后一心修心不死心法,在找個資質不錯的徒弟,多鞭策鞭策,說不定就能在有生之年到達渡劫期呢?
再不濟,也就是砍號重來罷了。
可偏偏,在這里,她遇見了顧還臨,而念渲竟然也跟著進了蓬萊。
這或許就是上天注定,蓬萊仙島的結界要在這個時候解開了吧。
第98章 姚玄心未死?!
姚分水言盡于此, 蓬萊女王也不是傻子。
天牢門開,姚分水率先走了進去,卻險些被突如其來的巨石砸了個正著。還沒有看見那兩個男人的身影, 就被眼前的場景驚得邁不開步。
“姚姑娘,小心。”蓬萊女王揮手間擊落了一塊無意識涌上來的火石,一邊正色道:“天坑囚牢, 已經被毀的差不多了, 那兩個人, 還在最底下。”
在最底下干什么?顯然不是聊天談情道家常!放眼看去, 這里已經儼然是一座地獄,天上的火雨,地面上的無垠水, 此時此刻, 都已經混成一股不分彼此的逆流,在空中以及墻壁上旋轉,裂開,墜落。
低頭看去, 全是刀光劍影,看得出正打的激烈。底下無論誰受傷, 都不是她所希望的。姚分水拽著女王的手腕, 厲聲道:“帶我下去。”
“好好好。”
再怎么樣, 這一處的天牢也是仙子藤所造, 而蓬萊王室一族作為后人, 自然也有掌握天牢變換的能力。女王婧深伸出手掌,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在睜眼時, 手心里便已憑空出現了一塊黑色的鐵石。
婧深將鐵石置于天坑的半空中央, 運起靈力激起起靈性,很快的,散落在周邊的火石以及無垠水,都慢慢聚集起來,逐一被鐵石吸入。等四周的火雨消失的差不多了,婧深才帶著身邊的其他人,一同往天坑底部飛去。
連帶著下墜的,是越發壯大的火鐵石。
底下的人影還在晃動,巨大的火鐵石卻已經直指而下,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天坑底幾乎被砸成兩半,四周漸起的無垠水花,全被吸附在了石頭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座小山,直立在左右兩者之間,隔絕了本來打的不可開交的兩個人。
場下的兩個男人雖然短暫的分離開來,但四處依舊還遺留了不少的劍意殺氣。姚分水跟著女王婧深一同落下的時候,無意中停留在了念渲的身邊,剎那的劍光襲面,在姚分水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余眼中那個黑色的影子猛地一閃,下一秒,她人已經被擁著離開了原先站立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什么仇什么怨,雙方都是在往死里打的。半路被攪,本該是一件令人惱怒極易遷怒的事,因為姚分水的出現,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竟然也詭異的平息了下來。
就同顧還臨所說的一樣,從第一次見面起,冥冥之中,都似有一個聲音再說,有他沒我。這是一種要命的直覺,將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喚醒。念渲垂下眸,無聲的看向身邊的姚分水。
“可有受傷?”姚分水拉著念渲的手,觸感是極深的冰冷。她說著話,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到對面白衣男子的身上。
因著剛經歷斗法,在場的兩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狽。念渲相對還算好些,除了衣裳有些凌亂之外,身上并沒有明顯的外傷。而顧還臨卻因為被囚禁在天牢數年,靈力受到了影響,打斗中難免吃虧一些。
此時,站立在他們對面的顧還臨,一身的白衣已經沾染上血色,面色很是慘白一片。看著十分不好。姚分水心里面有些擔心,但因為身份復雜,關切之意不便露出,她目光十分隱晦,卻還是引起了顧還臨的注意,冷不防的對上那人一雙明亮而深邃完全不像失明了的眼,姚分水不由得一愣。
“無礙。”
念渲收回了手中的魔笛,反手緊緊將姚分水的手指握在掌心,迫使她將注意力放回道自己的身上,也似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顧還臨。
“你怎么來了?”念渲淡淡說道,他壓低了聲音,視線轉移至一旁的蓬萊女王等人的身上,眸色漸漸深沉。
姚分水輕扯著嘴角:“我若不來,說不定就見不著你最后一面了。”
念渲輕輕笑了一聲。沉悶的心情不由得好了一些。
這一幕,顧還臨卻只覺得無比的刺眼。對面突然出現的女人,依舊是相對陌生的面孔,只是給人的感覺,卻又無比的熟悉,就好比之前,他雖然沉迷幻境,卻能因為她的聲音和氣息脫離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