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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出門,便迎面走來一個氣呼呼的少年人。
霍南薔三兩步湊到了她的跟前,黑著臉看看她,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念渲,頗為羞恥的道:“你同他是什么關系?”
姚分水微微挑了眉:“什么什么關系?”
霍南薔說:“這里能走動的都是壯漢,女子全被關在小車里,只有你和那人同進同出的。你大膽說,是不是他們逼迫你了?”
對于霍南薔明里暗里的關心,姚分水苦笑不得,但好歹還分得清輕重,她面露輕松,“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話聽起來多么熟悉啊!完全是苦情戲女主角的經典措辭!霍南薔一時之間更加著急了,恨不得立馬帶人逃跑,只可惜理智不允許。
他糾結半天,最后很是羞愧的說:“要不你辛苦一點,下來同我一起騎馬,也省的和那人待在同一輛車里。”
霍南薔想:至少清白能保下來!
但這可把姚分水給嚇壞了!
她心說,這才到哪里?!前面長路漫漫,一眼都看不到盡頭,至少得有小半月缺餐少水熱死人!隊里的這八個女人為什么只待在小車里不出來?還不是為了保住她們嬌艷美麗的容顏!
試問這天底下,那個女人不愛惜自己的容貌?
放著涼快不費勁的馬車不坐,跑到外面受折磨,誰傻了才會這么干!
姚分水心里罵傻小子不開竅,面上卻一片溫和,耐心十足:“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但是燕首領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他與我是至交好友,請我去車里坐,完全是為我考慮。”
而且那白龍金頂馬車,本來就是由姚分水友情贊助的。在念渲到來之前,姚分水手上本來就握著那位燕首領的把柄,無論是在內在外,商隊上下就沒人敢打她姚分水的主意。
也是怪首領倒血霉。念渲來的時候,他正好厚著臉皮進去討杯茶喝。待在里面太舒服了又死活賴著不出來,這才撞到槍桿子上了。
正說著話,姚分水眼尖的看見不遠處那個穿著一身白袍,氣質卓然出眾的男人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姚分水條件反射性的往后退了兩步,和霍南薔拉開距離。
然而背對著人的傻小子完全感覺不到來自身后的死亡凝視,他見姚分水徒步往后走,還不知死活的更近了一步,“你不要怕。”
霍南薔道:“這商隊雖然人數眾多,但修為大多只在元嬰期,我師父師伯比他們厲害多了!等到了靈山鮫,拿回了劍,我定帶你離開!”
眼前的傻小子還自顧自的說著,但是姚分水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他身后的念渲身上。
幾乎是霍南薔話音剛落,那方念渲溫潤如玉的臉孔就有了明顯的變化。
“離開?”
第83章 山不就我,我便毀之
事實正如姚分水所預測的那樣, 從流星坡一路往西走,不久就進入了荒漠。
西南方向的極地荒漠,不僅僅是靈氣稀薄到幾乎沒有。更甚者, 還會無聲無息的吸收修者本人身上的靈力。
除了特制的需要耗費大量靈石支撐的靈車,其他人都選擇在烈日炎炎下掙扎度日。一開始也還好,畢竟大家都是有修為的人, 時不時的依靠靈力形成保護罩, 還可勉強隔絕外界的熱氣。可時間一長, 在沒有絲毫靈氣補充的荒漠中, 多強大的力量也支撐不住,于是,隊伍人群開始紛紛叫苦。
又一次要出來送食的時候, 姚分水眼前晃了晃神, 看見迎面走來了一個不是很熟悉的劍宗人。
“姚姑娘。”來人率先開口喊道。
劍宗等人沉默數日,最后還是忍不住派了謝真人來詢問。
好幾天過去,隊伍里的馬都被殺來做紅燒肉吃了。大家都騎上了事先準備好的駱駝,奔波多日, 或多或少都衣衫凌亂。可看著面前依舊斯文儒雅的中年男子,姚分水瞇了瞇眼, “謝先生?何事?”
謝真人和善的笑了笑道:“我想見一見燕首領。”
姚分水臉色僵了一下。
見鬼的燕首領, 這里只有一個冒牌貨!
還是很要命的冒牌貨。
姚分水扯著嘴角一笑:“首領正在休息。有什么事, 謝先生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這……”謝永面露難色, 一面不甘心的抬頭往馬車里探去。
姚分水怎么會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若馬車里面是真的燕首領, 她還樂于給他們牽橋搭線, 但是, 現在在車里的, 是念渲。
就算是姚分水, 都不確定那人此行的真正目的,一路走來防備著。更何況是一無所知的劍宗弟子。秉著愛護同門的心情,姚分水好脾氣的提醒謝永:“有些事情,我們首領也不一定知道。畢竟那靈山鮫人一族神出鬼沒,越人城來來往往的幾百支商隊,真正來尋且尋到了的,一只手就能數的過來。”
進山歸進山,但是能不能真正找到鮫人族,看的是運氣不是本事。就算是他們首領,也不能保證這運氣降在他的頭上。
姚分水這是勸退的意思。她想著,這劍宗的人和念渲,還是不要接觸的好。
上一次見過她和霍南薔來往,念渲雖然面上無所表示,甚至能和霍南薔談笑風生,但姚分水就是隱隱感覺到他心中不悅。這一絲細微的情緒,被隱藏的很輕很淡。也正是因為這份細致輕淡,姚分水才覺得危險。
她擔心,念渲對凌云劍宗,懷抱敵意。
也是因為前不久剛提及秘境中事。姚分水就已經發現,無論是以前的念不忘還是現在的念渲,對生命的態度是一致的。只不過前者是嗜殺,后者卻是漠視。這漠視,無關仇恨,一念之間的較量,就如同踩死一只螞蟻一般簡單。
姚分水怕就怕在,念渲在來的不高興,把隊伍中的劍宗弟子也給毀了。
可要說后悔,她是不后悔的。
這千萬年來,真正飛升上界成就了大道的人,哪一個冷漠而且無情。他們犧牲小愛成就大愛,漠視他人的生命成就自己的永生。高位者都有一條屬于自己的理論,強橫而且霸道。無名小輩,大多學不來。
所以說,念渲如今變成這個樣子,在姚分水看來,可比原先好多了。
謝永有些猶豫的說:“我就是想問,還有多久能到靈山。”
姚分水聞言微微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