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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挲道:“是舊病發作了,現在正在緊急醫治呢。”
“治?!怎么治,尊主最忌諱的,就是讓別人看見他發病的樣子!”幻姬怒吼。
摩挲道:“可是,夫人也不是別人啊?!?
摩挲話剛說出口,鋒利如刀的長鞭就險險從他的臉上呼嘯而過,無形的風刃劃開了一道口子,清晰的刺痛感令他全身一僵。
幻姬冷冷的看著他:“你說誰?”
蛇蟒艷色,既兇煞又凌厲,幻姬一雙眼睛已經成為了野獸獨有的豎瞳,看著人不寒而栗:“除了尊主,還有誰在里面?”
摩挲訥訥的:“就,就尊主夫人唄?!?
“尊主夫人?”幻姬臉色越發的難看。
在無極殿,以念不忘為尊的前提上,誰能配得上稱一句尊主夫人?
幾乎不用多想,幻姬就已經知道了里面的人是誰!
摩挲在一旁巴巴的說道:“幻姬,你真別亂來啊。尊主正在治病的緊要關頭,出了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幻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然后依舊不管不顧,她行動干脆,直接越過了老頭,站到了暗房門口,手指剛觸碰到門,剎那間竟然又被無形的防線反噬著后退了一步。
這么多日來,她在秘境當中費心費力,苦苦追求能令念不忘滿意的結果,到頭來,不過是為她人做嫁衣罷了。
一擊不中,幻姬心中的怒意更甚。
“她能有什么辦法?”幻姬咬牙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卻壓制不住內心的怨恨。此時此刻,她心里說不出是因為對姚分水的嫉妒記恨,還是真真切切為念不忘擔憂,只挑了最容易讓人生疑的話,想也不想就說出了口:“千年以前,滅族的人是她,負心的人也是她,現在又怎么可能還會顧及尊主安危?!”
“你說什么?”摩挲老頭大吃一驚,“是姚……滅了神醫谷滿族?!”
“可她拿了仙心,要給尊主……”摩挲雖然也是個老人,但是當年慘案,他只知曉皮毛?,F在聽幻姬如此說,心里對姚分水的愧疚瞬間就變成了濃濃的猜忌。
“她又想要干什么?!”不等摩挲在說其他,幻姬只聽見仙心二字,就已經心神大亂。她慌不擇路,提起龍鞭就往房門沖撞,力道一次比一次大,臨時建起的防護罩支撐了沒多久,就裂開了一道口子。
摩挲在一旁沒了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幻姬闖了進去。想了想,摩挲最后還是提著氣,也躡手躡腳的跟了進去。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房門沖進了房內,站在一旁不過寥寥數眼,就將里面的一切全部看盡。
只見狹窄的暗房當中,唯獨布置了一張云床。床上親密對坐的兩個人,正是念不忘和所謂的殺人兇手,姚分水。
不難看出,這個時候兩人都處于施法的關鍵時期。周身的瑩瑩輝光不間斷的閃爍,一會兒深一會兒淺。不同的是,姚分水正襟危坐,雙手并用,一只手掐訣,另一只玉指如刃,正牢牢指向念不忘的心脈處。在外人開來,姚分水面色平靜,看得出來精神尚好。而另一頭的念不忘,卻眉頭緊皺,臉色慘白,像是正在受著極大的傷害。
這等情形本來就容易讓人誤解,更何況是本就存在偏見的幻姬。
“姚伶!”嫉妒和恐懼充斥了大腦,幻姬在這一時刻根本就沒來得及細想,她眼看著念不忘臉上血色消失,像極了是要漸漸失去生息的樣子,頭腦一發熱,就尖叫著使用長鞭朝著姚分水甩去。
摩挲在一邊驚恐的大叫:“別!”
“噗!”
半步不能移的姚分水實打實的受了這一鞭子,經受不住吐出一口心血的同時,她猛地睜開了雙眼。
“出去!”姚分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依舊半昏不醒的念不忘,臉色都不曾變一下。
看見她醒,只有摩挲最高興。但是幻姬卻依舊在盛怒當中,她手中依舊執鞭,腿腳更近一步,距離姚分水只有咫尺的距離,她兇惡的目光在姚分水的身上流轉,“你別想打什么壞主意?”
“……”
方才房門外發生的一切,姚分水也并不是全然無所覺。只不過是現在給念不忘渡心到了最后階段,她不得不卯足了勁忽視罷了。原本還以為以摩挲老頭的資歷,再怎么說都能勉強支撐片刻,就能想,幻姬不過是真真假假說了那么一兩句,就被放進來了!
這個時候,她根本沒有精力理會幻姬因為醋意大發而起的糾纏。
然而,姚分水打定主意不理會,卻并不代表幻姬不發瘋。
剛說完一句似是而非的話,沒有得到姚分水的回答幻姬也并不在意,下一刻,她卻又轉了視角,往念不忘身上靠去。
雖然作為最忠心不過的屬下,但是幻姬還是不可抑制的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她雖然口口聲聲說姚分水不懷好意,但是真實情況是,幻姬內心也不認為,姚分水會真的傷害念不忘??谏嘀疇幩紦巷L,而擔憂之情也是實實切切。
只不過幻姬亦有所動,姚分水卻大吃一驚。
“你別動他!”姚分水大叫道。
可是一切都晚了!
幻姬略帶笑意的臉還沒來得及在念不忘面前展開,下一秒便瞬時間完全僵硬,連帶著兇狠的瞳孔都驚懼起來!
脖子上突來出現的手將她整個人都吊在了半空中,喉嚨被掐緊,呼吸被奪取,幻姬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她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熟悉的人,臉上掛著嗜血的笑容,沖著她無情的說道。
“去死吧!”
第74章 娘子
念不忘自己也曾說過, 當仙魔心重新融合之后,他會進入短暫的混沌期。
除了神志不清以外,對其自身身體無礙。姚分水當時聽了是長松一口氣的, 但是現在看來,她這氣松懈的太早了些。
事故只發生在一瞬間,在他們還在擔憂念不忘的身體時, 原本陷入昏迷的念不忘, 就已經輕身奮起, 牢牢抓住了湊在他面前的幻姬的命脈。
半路被迫似的撤掌, 都或多或少遭受到了反噬,勉強維持著坐姿,姚分水偏頭朝外, 斷斷續續的吐出了幾口心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