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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滿臉都寫著不信，心想你整顆心都在我這兒，哪里來的半顆？可想著想著又覺得似有哪里不對。姚分水后退了幾步，和念不忘勉強拉開了距離，一面警惕著說道：“我只見過無心的傀儡，還沒聽說過身上只有半顆心的活人。”

“那是你孤陋寡聞。”念不忘淡淡說道。

姚分水：“……”

行吧。

你是病人，你說什么都對。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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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洞府

這修行之人, 最不怕的就是缺胳膊少腿，因為只要有靈力在，就能自行在生長。但此時此刻, 念不忘也不像是要長胳膊的意思，他就那樣背靠著墻壁坐著，目視前方的一堆小火苗, 神色淡淡。

也許是知道雙方實力太過懸殊, 念不忘醒來之后并沒有打算將姚分水怎么樣。但是從頭到尾, 姚分水表現出來的行為和言語都十分可疑。饒是如此, 念不忘也不是個話多的人。

“你如何知道本座的名諱？”

靜默中，念不忘突然出口問道。

姚分水一時間驚慌起來，料想是之前對戰令司羿時, 她無意當中叫了他的名字。被質問的那一刻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還未來得及出聲，便又見念不忘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

暗藏警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罷了罷了！

“……”姚分水特意頓了一頓，再出口時已是直言不諱：“從幻姬的記憶里看見的。”

念不忘：“哦？”

“魔尊大人明鑒, ”姚分水訕訕笑道，“是你的手下偷乘我的畫舫, 被發現之后還想惑我心智。不想我身有窺心魔, 正是那食人香的克星。”

有些時候, 真話比假話好用。

窺心魔這種小東西世上大概極其少見, 以至于念不忘乍一聽聞也起了興趣, 他直起身子, 冷冽的目光終于落在了姚分水的臉上：“何為窺心魔？”

姚分水意動心起, 不消片刻, 就召喚出了還是迷霧狀態的窺心魔。她將東西用手捧著遞到念不忘的眼前, 小心翼翼的道：“就是這個。”

“大佬救我！”

一直裝死的窺心魔突然喊道，姚分水毫無防備，被嚇了一跳！

沒有身體的殘魂，寄居在她體內的這段日子完全是個透明體，除了中食人香那次親口吐露自己的用處之外，其他時候都是充當背景板的。

這貨腦門子可真是賊精，姚分水知道殘魂一離開人體會變得十分虛弱，但還到不了寸步難離的地步。窺心魔慫包的模樣太深入人心，姚分水本還以為它遇見魔身的念不忘會害怕，豈料這東西一到念不忘的面前，就撒歡似得一躍而起，閃身跳到了念不忘的肩膀上。

這還不算完！離開姚分水的窺心魔站在念不忘的肩上，突然又變的柔弱下來，邊親親蹭蹭，邊捏著嗓子開始一聲一聲的抽泣，不知道的，還以為它在姚分水這兒受過天大的委屈。

“……”這白眼狼，姚分水內心扶額。然后就看見念不忘面無表情，緩慢的伸出了手，兩根修長的手指將戲精似得窺心魔輕輕松松捏了起來。

窺心魔用銷魂的腔調“啊”了一聲……

一團灰不溜秋的東西被放在兩人中間，姚分水瞇著眼睛看了窺心魔一眼，然后半真半假的對念不忘道：“這東西是我在九州陣里無意中帶出來的，一開始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再后來發生的事，姚分水說的有憑有據。唯一的出入點，只在于幻姬的記憶真假，可就算是幻姬本人在，也不能說姚分水說的不對。畢竟記憶這種東西，太復雜。

時過半響，念不忘終于輕聲說道：“你還真是不怕死。”

“……”

姚分水謙虛的笑了一下。

奇怪的是，對于她的話，念不忘并沒有出口質疑。看他面上的表情，又不像是信了。

就好像姚分水是否說了慌話，對他而言，都無關緊要。也許，念不忘只是意思意思的問一下？

姚分水陷入了沉思。

念不忘看上去，對窺心魔比對她都還要有興趣多了！！他隨口詢問了幾個問題，都是關于窺心魔的來歷和用處。這方面的事兒，姚分水都沒能答上話，全被窺心魔這狗東西搶先說了。

來歷就不必在提，至于用處，至今為止，姚分水能看見的只有預防被蠱惑和偷窺他人心兩種，還為此做出總結：又狗又賊，且不能用來打架，非常雞肋！

是以念不忘開口說他有點喜歡這小東西的時候，姚分水想也不想直接雙手奉上。

送完之后，又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被突然送東西的念不忘依然面若冰霜，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卻默認收下了窺心魔這狗東西。

“窺心魔應該只是泛稱，你可有別的名字？”念不忘低頭，問道。

姚分水心思一頓，心想這殘的連半個魂魄都沒的狗東西哪里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就聽見窺心魔諂媚而討好的聲音響起：“回主人，小女子生前是個妖修，名玉羅千，主人喚奴羅羅，羅千，千千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