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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分水:“……”
道聽途說,姚分水只能當做笑話來看。魔道中人,她還是接觸過的,雖然不多,但卻清楚的知道他們并非這些人口中說的那樣,執著于風月之事。
修魔與修仙畢竟不同,魔修自古遵循的都是強者為尊,為了區區一丁點好處自相殘殺都是常見。何況那無極殿,本是歷來魔尊的住處,他們口中的大魔頭,在魔道當中地位極高。然而地位越高,說明經歷過的殺戮越深,殺性之強,不可想象。
若是沉迷風月……
那他們正道也不用天天擔心魔道入侵,如臨大敵了。
倒是那個段家小姐,姚分水覺得還有點兒意思,這正道的地界里,在家族的層層保護下還能被接二連三的擄走,如果不是采花的魔修太強大,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段家小姐恐怕自己也是幫兇……
腦補了一出正邪不兩立,相愛之人硬生生被拆散的大戲后,姚分水徑自打了個寒顫。
不過相比段家小姐的風流債,姚分水更想知道如今的魔尊是哪一位。
姚分水湊上前問道:“你們口中的無極殿大魔頭是哪一個?叫什么名字,還是摩淵嗎?”
一旁大叔級別的長胡子道長詫異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是摩淵?!摩淵早在五百年前就死了!現在坐在那個位子上的,是曾經以一己之力屠盡無極殿的念不忘!那摩淵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為了尊位,手刃現任魔尊然后取而代之,這在魔界的確也很常見。姚分水見怪不怪,只是可惜那摩淵,那么肆意灑脫輕易不做妖的一個魔,就這樣死了。
現在的這個魔尊嘛……
念念不忘,名字倒是挺有意思的。這念著念著,姚分水還感覺有點兒熟悉……
“小姑娘若是急著要出山,可以在去北邊的畫舫問一問,那里是段家的私舫,如果檢查得當,說不定會放行呢……”閑聊了兩句也熟悉了些,掌舵人終于給她指了一條明路。
姚分水將心中對念不忘的那點兒熟悉感拋之腦后,笑瞇瞇的向掌舵道了謝,隨后尋著北邊的畫舫而去。
鎮子不大也不小,姚分水徒步走了近兩刻鐘,才終于到了北邊。問了畫舫的伙計,卻被上下打量了一眼,伙計說:“不走了不走了,人都還沒抓到!誰都不能走!”
姚分水耐著性子問:“你們什么時候能抓到人”
“這我哪里知道……”伙計一臉不耐煩,也就是看著面前的小姑娘相貌周正可愛,他才給了幾分好顏色,若是別人早就他被趕出去了。
姚分水:“那也應當有個時限。總不能就這么耗著。”
“這個上頭還真沒有指示,”伙計說的很無奈,他手像是隨意的指著前方緩緩走來的一行人,對姚分水示意道:“你看見那伙人沒有,為首的那個就是我們段家家主,你要是真想知道什么,就自個兒上去問……”
姚分水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身,直接朝著伙計所指的那個方向去了……
“唉不是,你還真去啊!”
段家世代修仙,煉器的手藝精湛高超。而到了這一代,段家人才依舊濟濟,這些年煉制出的法器層出不窮,且樣樣精致。受到了多少修真人士的喜愛,甚至曾有一時,段家名聲達到了頂峰。這其中種種自然也是和如今的家主的雷霆手段有著必然的關系。巧的是,段家家族坐落的城池就在一指山的附近,他們主要以煉器聞名,和一指山上那些個只煉藥的老道剛好互補。故而多年來往當中,雙方接觸的十分頻繁,關系也很是熟悉。
千金遺落一指山腳下的小鎮,段家不打招呼就封鎖了各來往的直系飛船,無論最后有沒有找到,那段家的家主也是要親自上一指山賠罪的。
姚分水自然不認為那伙計說的是假話。迎面走來的一行人當中,為首的那位身上穿的是青色的素凈長袍,他身長大概七尺有余,相貌較之常人要俊美一些,且貴在有風儀。一行人走來時,旁邊的人都唯唯諾諾,唯獨他面色冷峻,昂首闊步。
姚分水沒想到這段家的家主竟然這么年輕!她腳步微微一頓,但又很快恢復了之前的輕盈,甚至在對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了當的站到了了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這小姑娘怎么這么沒有眼色,哪里危險往哪里走!氣氛在姚分水出現的那一刻突然緊繃,段家一行人停下了腳步,為首的段清汾本來就因為自家妹子到現在都沒有消息而不悅,只是一直隱而不發。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姚分水,就像是一個莽撞無知的女童,特地來擋道,這令段清汾的臉色越發黑沉。
他一言不發,只是側目看了一眼身邊的黑衣手下。示意他來解決。
只不過黑衣人還沒來得及做出動作,面前的小姑娘卻突然笑了一下,慢聲說了一句話。
“我沒有段小姐的消息,卻有能找到她的辦法。”
……
段家私人畫舫內。
被奉為上賓,姚分水淡定入座,端起侍人送到眼前的茶盞,輕輕的珉了一口。
在她的對面,坐著的赫然是之前面色冷峻的段清汾。
侍人一走,屋內只剩下姚分水和段清汾兩個人。姚分水不緩不慢的喝著茶,段清汾等了等,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姚姑娘……有什么要求,不如直言。”
到底是一家之主,做買賣都成精了。
姚分水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直視對方,不答反問:“段小姐與段家主?”
段清汾:“清蓮是我妹妹。”
“哦~”姚分水輕輕放下手中茶盞:“抱歉的問一下,段家主與令妹關系如何?”
段清汾臉色變得有些不愉,但還是如實說道:“我年長清蓮許多,可以說是看著她長大的,如兄如父,關系自然十分親密。”
“那就好辦了。”腳尖輕點了點腳下的木板,發出了咚咚咚的響聲。姚分水笑了笑,道:“事成之后,我要我腳下這座畫舫。”
段清汾:“……”
事情發生在段家家主回到畫舫之后。是附近的漁民親眼所見,段家主進入畫舫后不久,突然從里而外發出了不小的動靜,伴隨著刀劍相交的刺耳聲,畫舫下的洛陽河中又突然的陸續冒出了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各個身手不凡,潛進了段家主所在的房間。
河面上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附近的漁民人家。眼看著大片的鮮紅水花蔓延在腳底下,眾人紛紛驚叫出聲,更有離得近的,還看見了段家主渾身是血的被人扶著下了畫舫……
很快的,段家家主段清汾在北邊的畫舫中遭遇了刺殺,身受重傷而生死不明的消息不脛而走。不到半日,就傳遍了整個小鎮。
夜深人靜時,姚分水穿著段家侍女的衣服,在段清汾的房間里,替他熄了燈火。
段清汾就靜靜的躺在床上,不發一言。等姚分水意思意思走上前給他蓋被子的時候,他又突然以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輕輕道:“如果家妹今晚沒有出現,你可知道你明天的下場。”
姚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