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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了明日到小膳峰尋他,寶云小師兄腳底打飄,一遛彎轉身出去干活了。姚分水落后一步,從里頭出來。然后一抬眼,正對上一張冷冰冰的俊臉。
剛剛比試完不久的道衍宗大弟子君越,不知何時出現在這仙臺的后方,就站在方才姚分水和寶云小師兄談話的不遠處。這人生的本就是一副清淡如水的俊雅容貌,不說話的時候更顯得冷冰冰。
而此時的他一動不動的站在不遠處,一雙美目寒霜密布,也不知道剛才聽到了多少。
沉默著就尷尬了,姚分水默默的走過去,干巴巴的道:“師兄,好巧啊。”
君越繃著臉,雖然贏了比試,但這會兒怎么看都不像是高興的模樣,姚分水干巴巴的問候聲傳來,他也只是輕瞥了一眼,若有似無的嗯了一聲。
這下可好,更尷尬。姚分水看著他那張臉就有些站不住,何況仙臺之下,隨時會有人來,要是被別人看見可就不好了。
“還未恭喜師兄初試告捷……”
姚分水試圖隨便找個話題就道別的,誰料一個話頭剛起,就見那君越輕扯了嘴角,深沉的雙眸落在她的身上:“你看了?”
姚分水沉默了一會,道:“離得有點遠,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聽周圍的聲音,都是在說師兄勝了。”
君越蹙起眉頭,慢慢的面上露出一絲嫌棄:“……你怎么這么蠢。”
姚分水:“?”
三日過后,姚分水累的半死不活。仙門大比同時落下了帷幕。比試的結果很快就在登天石上顯現出來。從金丹后期以下,到筑基初期以上的后起之秀,足有六十位門派弟子臨位登天石榜。排名第一人的,意料之中是太上道衍君越。凌云劍宗今年落后太多,只到了第六。
聽到消息之后,姚分水也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難過。她糾結了半天,最后是路紅姑娘激動愉悅的心情影響到她,因為仙門大比之后,馬上就要開始仙門大選!總該有仙門會從她手上接管路紅小姑娘,姚分水想想就覺得開心。
是以夜晚路紅姑娘正收拾著包裹為明天的二選做準備,姚分水攤在一邊,話就有點多了。
“要帶上足夠的靈石和補充靈力的丹藥,一定要記得緊緊跟著乾家兄妹,不要單獨行動,遇上陌生的人能回避就回避,沒有完成任務前務必不要放松警惕,還要嚴防同道偷襲……”
一大堆的經驗之談,姚分水說的條條是道,只有路紅姑娘聽的渾渾噩噩。
“分水,我突然發現,你有點像我母后了。”路紅小姑娘收拾好東西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嘴里喃喃道:“啰嗦起來簡直沒完沒了。”
姚分水:“!”
行吧!她不說了!
和年輕人待在一起,心態也跟著活絡不少。兩個人在屋里又鬧騰了一陣,房外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姚分水和路紅對視一眼,都以為會是乾家兄妹,不想等路紅爬起來開門,卻看見是個面生的女弟子。
房門口,面生的女弟子身穿著一襲煙波藍色的縹緲衣裙,嬌俏的容顏只帶了三分笑意,房門被從里打開后,女子目光沒有片刻的偏移,只落到眼前的路紅身上:“新選進來的路紅師妹可是住在這里?”
聽聲音很是陌生,語氣卻客氣而又疏離。一躺下就不想動的姚分水微微抬了頭。
“我就是,”路紅的聲音在隨后傳來:“你是……道衍宗的烙音師姐!我看過師姐的比試,師姐的武陵袖耍的可真好,比那些劍宗弟子厲害百倍!”
姚分水:“……”
總感覺身中一劍!
“都是些基本的仙法,只是贏在法器上。師妹年紀輕輕修為就已經快突破筑基,前途無量,他日一定比師姐還要出色……”
“哪里……”
路紅的一張巧嘴,放在人群當中可是數一數二的。沒成想這后來的烙音師姐也不差。兩個人在房門口互相恭維吹噓了大半天,最后才言歸正傳。
“這是君越師兄托我送來的,”說起自家的大師兄,烙音語氣都要顯得格外溫柔幾分,想到來時師兄的托付,在看向路紅時烙音目光中竟然還帶了一絲憐愛……
烙音道:“玄烏木制成的機關盒,非你族中血脈不能打開。”
“明日仙門大選,比試比往年都要嚴格,同樣的,危險更甚。這盒子里的東西可以在危機時刻保你一命,切記珍惜……”
烙音放下話,很快就走了。路紅小姑娘還未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只知道抱著個木盒子,暈暈乎乎的關上了房門,游蕩到了床邊。
方一坐下,路紅小姑娘終于有所覺,她呆呆的目光往上移轉,落到了房間里另一個活人身上。
然后就看見,自己家這個總是一臉從容,不輕易慌張的小閨蜜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身板挺的筆直,在她目光落下的瞬間,小閨蜜緩緩的轉過頭來,面朝著自己這個方向,俏麗的面容露出一個嘴角下垂的微笑。
姚分水咬牙笑著:“愣著干什么,把盒子打開呀!”
第11章 青玉簪
玄烏原本是生長在烏疆一種玄靈木,生來喜食人類精血。而且每一枝玄烏只會認定第一次吸食的血脈。故而由玄烏木制成的機關盒,除非有人滴進指定的血液,否則無人能打開。
路紅姑娘茫然著在手指上戳破了一丁點兒皮毛,細微的血滴落在玄烏盒上。
只聽咔嚓一聲清響,燈光下,精致小巧的木盒徑自大開。
“他!他真的是我真真祖!”路紅大叫一聲,伸手從盒子里拿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枚青玉簪,通體清雅綠,簪丙細長且輕盈,微弱的燈光下,簪首一抹指尖花瑩瑩生輝。
姚分水瞳孔微微一縮,然后坐直了身體。
“好美啊!”路紅輕聲嘆道,她并沒有發現姚分水的不同,而是一手拿著玉簪,轉身很是匆忙的從自己床邊的包袱里搜尋了一番。最后找出了另一枚金玉步搖。
從姚分水的角度上去看,但見路紅手中玉簪步搖相得益彰,玉面的清雅,金玉的華麗。兩相都是桃花美鈿,款式極其相似。
路紅拿著兩件珍寶,眼睛里都在發光,她一屁股坐在姚分水的身邊,壓根沒瞅見姚分水幽怨的眼神。
“我的這一枚金玉桃花是母后給我的,說是傳家寶很珍貴的。”
路紅姑娘已經將姚分水當成最親密的好友,說話毫不忌諱,“母后說過,這花鈿簪原本一對陰陽,由歲寒玉制成。我手中的這一枚是女子款,據說是當年圣祖贈給圣祖母的定情信物。神先人逝后,才代代相傳到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