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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來來同樣放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道:“這修真界里最為古老而嚴謹的大宗門,太上道衍,你可聽說過?”
路紅猶豫著點了點頭,太上道衍,傳聞中的第一代修仙門派,雖然走進仙途不久,但是這個門派實在是太有名了,無論何地,總能從別人的口中聽到一些消息。
乾來來一說起這個也是雙眼冒著精光,眼見已經出了內閣,她瞥下了自己的親哥,拉著路紅開始嘰嘰喳喳個沒完:“道衍宗實在是太神秘且強大了,傳說中的修真界第一代飛升上界的大能就是出自道衍。方才進去的那一行人,其他的我不認識,唯獨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俊美男子,實在是叫我一見難忘……”
路紅:“……”
正要走上前來的姚分水:“……”
乾來來嘿嘿笑道:“你們也覺得那人模樣生的堪比謫仙吧?他是道衍宗宗主首徒,名叫君越,是近兩年來才出現的人物……也是十三歲開始修道,至今不過五十年,但卻已經是金丹修為,現離元嬰一步之遙。聽聞他以劍入道,一人可對敵三五個元嬰期的魔修,資質逆天的很,眾人都私下里稱,他可能會成為第二個顧還臨。”
路紅:“顧還臨?凌云劍宗宗主?”
姚分水眉心一跳。
“是前宗主!現在的凌云劍宗不同以往……勢頭已經追過道衍宗,儼然成為了天下第一大宗門……”
乾來來口若懸河,講起凌云劍宗發家致富之路,又吐露了不少關于太上道衍和凌云劍宗的不和密事,末了,最后才說道這次的比賽重點。
“這次仙門大比,只能有元嬰期以下修為的弟子參加,嚴明了只為切磋技藝,相互之間共同進步。但是我方才看道衍宗來的這四五個,各個都是金丹筑基以上修為,看著就像專門來打架的……不知道那凌云劍宗,會派誰……”
耳邊不斷傳來的熟悉名字,令姚分水聽得一愣一愣,腦子里甚至不斷來回重復的想,她當年那個小小的全門上下不到三十人的凌云宗,什么時候成為仙門第一大宗門了?!還凌云劍宗?!誰特么改得名字!!!
方才那驚鴻一瞥已經足夠她震驚了,現在從乾來來的口中,又得知了這么大一件事兒,今非昔比!今非昔比!姚分水回想了一下自己當年做過的事,漸漸陷入了沉默。
姚分水默默的走上前,站在了路紅的身邊。然而路紅姑娘面色卻有些古怪,她臉頰微紅,似有些不好意思,先是欲言又止的看了乾來來一眼,后又回頭對著姚分水,用僅此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悄悄的對姚分水道:“我……只是覺得那個君越,有些眼熟。”
姚分水面無表情的看著,心里說,真巧,我也覺得那個叫君越的眼熟的很。
然后,路紅小姑娘深呼吸了一口氣,又道:“他那個樣子,和我父皇收藏在太極宮里的畫像中人簡直一模一樣。”
姚分水有些懵了:“你說啥?”
路紅回憶了一會,道:“那畫像中人是我家那位開元太祖……真的,像極了!”
姚分水:“……”
這個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姚分水剛才見那人也覺得他眼熟的人,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經過路紅姑娘這么一提醒,姚分水突然記起來。
她經歷的那么多輩子,其中有一回確是亂世來著。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姚分水心驚膽戰,隱約感覺到一大批因果報應正在瘋狂的朝她涌來。
跟了路紅一路,姚分水覺得不能在這樣繼續下去了。臥房門口,姚分水停下了腳步,對路紅道:“我覺得,我還是去山下住比較合適!”
路紅:“啊?”她驚疑的目光在姚分水身上掃了掃:“為何?”
姚分水道:“以你如今的修為,遲早會被順利選入宗門,我一介凡人,跟著你豈不是拖累。”
為了生命安全,姚分水打定主意要離這些個人遠一點。然后路紅姑娘就有點著急了,眼看姚分水堅持著要下山,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乾家兄妹兩。
其實姚分水和路紅兩個人相差還是挺大的,一個是前途不可限量的修行弟子,一個是半點資質都沒的凡人,如果是平常,乾來來一定是贊同姚分水的話。但是如今,路紅小姑娘那雙漂亮的眼睛投過來的時候,乾來來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也忍不住正色起來。
“其實辦法還是有的。”他道:“就算這一選未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我記得這仙門除了劍修與道修,還有很多資質平平的弟子選擇走丹修的路子。實在不行,姚姑娘可去山北那邊的丹藥房碰碰運氣。”
姚分水滿頭黑線,覺得這乾來來一定是被美色迷了心,竟然叫她去丹藥房。
別人不知道,姚分水卻清楚的很。一指山之所以能夠成為各宗門之間中立的山門,是因為其本來就不是什么正宗的仙門。姚分水記事之初,這一座山本無主,而且還因為登天梯引得各宗門之間出過不少爭斗。后來經過一次身隕道消,姚分水在重生回到修仙界時,就聽聞這座山已經被一個浪蕩道人給霸占了。
浪蕩道人無名無姓,有點兒神秘兮兮。世上見過他面目的人不多,姚分水算是一個。在她的印象里,那人生性奇葩,生活的無拘無束,管理山門更是一塌糊涂,最讓人無語的是,他還極喜歡招攬一些能人異士,大多都是性子古怪的藥師陣法師,能力出眾,但行事卻讓人不敢恭維。
就比如那藥師,很多都喜歡拿活人試藥,他們一生中最得意的時刻就是將別人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事給干成,比如……將一個資質平平的凡人體改造成適合修行的天才!
但是這樣的實驗,不失敗個千把萬把次,是絕對成功不了的。
姚分水非常的清楚乾來心中所想。所以默默的,在心里記了他一筆。
受了路紅的委托,第二天乾來來就帶著姚分水前往丹藥房“碰運氣”。路上,乾來來良心發現,對姚分水吐露道:“姚姑娘,莫怪我隱瞞,實則是有些事當著路紅的面不宜嚴明,此番前去丹藥房,你必須知曉一些輕重。”
對她就是姚姑娘,對路紅就叫的親親熱熱。姚分水心里面感覺有點兒酸了,輕輕瞥了乾來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你說吧……”
乾來來面露難色,看著像是有幾分心虛,他道:“那個丹藥房很講究平等交易,要想從那兒得到入選資格,就必須拿出東西作為交換。”
“嗯,所以?”姚分水挑眉一笑。
乾來來:“他們一貫喜歡拿活人試藥……”
“所以你想讓我去做藥人?”
姚分水沉了臉,乾來來急忙擺手道:“我并非是這個意思,姚姑娘你聽我說,他們的藥分輕重,尋常的藥試了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且,姚姑娘的體質有限,現在無法修行,可若是能入大師的眼,得到一枚玉骨丹洗經髓,就能夠同我們一樣,入定修行了。”
只是用丹藥催熟的體質,修行起來會比其他人要慢許多而已。
尋常的藥的確要不了她的命。但是試藥的苦楚,絕不是受傷那么簡單。姚分水心里清楚,乾來來只是想讓她抓住這個機會,不想她走到現在這一步,還要淪為凡夫俗子。
姚分水拍了拍乾來來的肩,隨意的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第7章 藥房
一指山的丹藥房勢頭很足,占了整整一個山頭,其中分很多個院落,每個院落都坐鎮著擅長各種術法的丹藥師。
姚分水最先進去的地方,是處在最中間的一處大堂,堂內喧嘩熱鬧,四處都是身份不高的低修為弟子。姚分水隨波逐流,在門口的小弟子出登記了名字,隨后拿著木牌跟著大部隊到了最靠右的角落里排隊等候。
等了大概有一刻鐘,內堂里就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坐在里頭的藥房弟子體態十分的肥壯,他身上穿的是一件大碼的藍袍,在姚分水進來之前一直都癱著身子坐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姚分水進來之后,這個藍袍的大胖子掀了眼皮子,目光在姚分水身上巡視片刻,像是在估量著她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