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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謝榭榭/榭榭的噠
文案:
大虞的虞君,生來有顛倒眾生之相。
這是虞沉庭登基的第一天。
沒有威嚴莊重的鼓聲鞭響。
沒有群臣覲見的威嚴莊重。
沒有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即位的這一天也是亡國之日,
鐵甲銀盔的云南叛軍無人可擋終于從云南邊境一路殺到了這金鑾殿。
此刻,宮殿外猶如戰場,最后一個忠于這個國家的士兵也倒下了。
云南王世子相卿一身冷色盔甲踏入皇宮大殿,帶著他的將,帶著他的兵,帶著他的臣,意氣風發,銳不可當。
而太子虞沉庭呢,無兵無卒無臣,只有座下這把冰冷的龍椅而已,縱是如此,虞沉庭還是這個虞沉庭,洶洶之軍在下他還能笑出,望著殿下為首的那個人,“相卿,這個天下,終究要到你手里了。”
……
“今日你若沒有坐上這把龍椅,興許我還有理由饒你一命。”看到坐在龍椅上的是他,相卿一點點皺起了眉頭,“看來我是非死不可了。”龍椅冰冷刺骨,其實虞沉庭也不是很愿意坐到這個位子上,天下多少人對他棄之如蔽的東西趨之若鶩,就比如眼前的野心勃勃的相卿。
他的父皇早在叛軍攻破京之時斷了氣,其實他本來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在他的東宮等待,等待著叛軍到來,等待著國亡成為階下之囚就行了。可是他想著既為人子為人臣,就得守住他父皇,守住這個最后的一點尊嚴,穿上龍袍,帶上冠冕,將玉璽守到最后一秒。
亡國之君也是能載進史冊呢!
“父皇昨日臨死前眼睛瞪的老大,他說早該在你入京為質子的時殺死你,然后將你們云南相王府屠殺個一干二凈。”殿下雄將有百,虞沉庭此話一出,锃地一聲劍鞘落地,相卿的副將怒目圓睜直指虞沉庭。
“我記得你,不過是多少年前來著?”虞沉庭看著這位英氣的副將,覺得極其有趣,“哦對了,那年云南相王府派人來京來接相卿回云南,其中就有你,見到你家的世子時淚眼闌珊,到最后問你十句話答不滿一句。從前嬌弱不曉得現在硬氣多少?”
副將場面年征戰沙場,滿是尸體戰場如同修羅場,有人的臉被砍的血肉模糊,有的整個人被馬蹄踏的肚子都穿了,哪怕鮮血洗身面不改色,性格耿直的硬漢子現在被虞沉庭三兩句挑的惱羞。
“他不過有意看你笑話。”相卿伸手將副將拿劍的手按下來,望著殿上散漫虞沉庭,“你曉得你現在身處什么境地嗎!”
鬧一鬧過了癮,心里添了幾分痛快,口舌之上占來了便宜,可是他卻無法改變為人魚肉現況。
云南相王府手握兵權把守南境,天家忌憚,那時候還是虞沉庭的皇祖父在位,一道圣旨云南相王府的世子入了宮,質子在手就好像是從京都甩了一根枷鎖出去牢牢牽制住了云南相王府。
為質八年,回去后野心勃勃的小世子掀起南境兵變,當時已是他父皇在位,和祖父愛民治世不同,他的父親奢糜腐化荒淫無度。而相卿是這么善用人心的一個人,利用百姓對國家的不滿煽動暴動,將戰事就打響了。
“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悔恨一句早知道,其實以我虞國今日之狀,哪怕沒有你云南相王府,亡國也是遲早的事情。”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入相卿的耳中,相卿望著殿上的虞沉庭,虞沉庭站起來,他從容拂一拂衣面,一抬手一投足,雍容華貴自有風華。
他從容地從國家的最好處走下來,他走下殿,“昔日你相卿忍辱負重為質入宮,今日回來你再回來為的卻是將我虞國親手埋葬,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亡國之君,命賤如螻蟻,我現在是什么境地我自然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