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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溪望握著手中的黑泥,用治愈系異能把它包裹起來,黑泥在他手里瘋狂掙扎了幾下,很快化作污水流淌到地下。
那些水仿佛死了一般,沒再被怪物吸收。
然而死去的也就那一塊,基地里還藏著有成千上萬塊,相溪望的治愈系異不足以撐到那時候。
莫云決他們就在外面,相溪望倒是想讓他們一起來想辦法解決掉這只怪物,可是這時候他不能離開相南生身邊。
相溪望不可能拿相南生的命來堵,他輸不起。
垂眸思索間,相溪望手指碰到了口袋里的標(biāo)本卡,他忽然抬起頭,想到了一個辦法。
裝著梨花的標(biāo)本卡被他拿了出來,里面封存的是相南生送他的那朵梨花。
相溪望小心地把花朵取下來,梨花裝進去的時間不長,還保留了生機,可以用來給他催生。
相溪望對相南生說:“哥,你可以把他聚集到這里嗎?”
相南生:“可以?!?
實際上從相南生被怪物抓到的那一刻起,對方就在向這邊靠攏了。
相南生的異能太過強大,足以讓怪物每一塊身體分食到異能,他饑餓了太多,怎么可能經(jīng)得住這么大的誘惑。
相溪望說:“讓他過來吧,我有個辦法可以讓治愈系異能籠罩他全身?!?
相南生閉上眼,放棄了抵抗,任由體內(nèi)的異能急劇流失,但這些異能只停留在這間實驗室里,沒有分毫擴散出去。
一時間實驗室內(nèi)紫光閃動,來不及被怪物吞下的異能浮在空中。
嗅到濃烈的食物味道,怪物每一塊身體都在顫抖,發(fā)狂一般往這邊沖過來,很快就將實驗室堵得水泄不通。
相南生額間滲出細汗,被吞噬的痛苦讓他臉色愈發(fā)蒼白,繃緊的身體青筋畢露。
但他依然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
這樣的痛苦相南生承受了太多次,早就習(xí)以為常了,忍耐對他而言是家常便飯。
可相溪望卻見不得他承受這樣的痛苦。
他緩緩擁住相南生,用身體驅(qū)散他身上的泥濘,手掌合十交握,植物系異能自掌心而出,替他分擔(dān)了一半的痛苦。
怪物蜂擁而至,卷上相溪望的身體,像是要把他們二人困在沼澤一樣的黑暗中。
這一幕沖擊力實在是太大,盡管兩人被黑暗纏繞,但那種殉情一樣的美感依舊令人震撼。
周遠川怔怔地看著他們,忽然回想起似曾相識的一幕。
那時他拿著相陌然的心臟去找那個女人,她也是如相溪望這樣,搶走他手中的心臟后就在他面前炸成了血花,跟不怕死一樣。
他都還沒來得及動手殺了她,就被溫?zé)岬难芰艘簧恚翥对亍?
相溪望還真是……既像他父親,又像他母親。
盡管他們沒能享受天倫之樂,但彼此之間存在這么強烈的羈絆,也算是在世上有了最溫暖的歸宿。
不像他,生來就一無所有,唯一沾點關(guān)系的人,還是害他受盡苦難的怪物。
梨花藤枝在實驗室內(nèi)舒展開,吸引了怪物真身前來攀附,黑泥爬滿樹枝,讓上面含羞待放的花苞變得污濁。
相南生睜開眼:“全都來了?!?
相溪望應(yīng)聲而動,松開一只手,將治愈系異能混進植物系異能中。
原本被壓制得毫無反抗之力的梨花忽然綻放出強烈的生命力,白色的花苞隱隱透出亮光,綻放時光亮更強,好似每一朵花都盛出了治愈的力量。
怪物真身盤繞在梨花樹上,頓時被滿實驗室的梨花灼傷,他們瘋狂收縮身體,從梨花樹上跌落,蠕動著往外逃離。
相南生神色一凝,動用體內(nèi)僅剩的異能封住這間實驗室,然而他剛一出手,滿地的怪物真身忽然不動了。
他們渾身鼓脹著,居然開始分裂碎裂,露出內(nèi)里白色的亮光,那些光芒比梨花還要明亮,熟悉的治愈系異能盈滿整間實驗室。
白光淹沒了這里,相南生被刺目的光亮逼得閉上眼,身體的束縛感頓時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他體內(nèi)的異能。
異能被徹底治愈了。
相南生從空中跌落下來,落到相溪望的懷里,隨即就被他整個抱住。
相溪望害怕他會被治愈系異能所傷,用身體護住他,替他擋住那些刺目的光。
茫茫白色中,相南生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般的聲音,來自四面八方,遙遠得不可觸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