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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寧腳步一頓。
花兒發覺袁寧聽到自己說話了,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不要再過來了,有危險!拜托你,幫我們告訴藺爺爺!拜托你了,小哥哥!”
袁寧還是第一次被外人叫小哥哥,他愣了愣,無聲地發問:“為什么呀?”
花兒說:“有危險!那邊的泥土有問題,我們都病倒了。不知道泥土里有什么東西!不僅我們,還有那邊住著的你們的同類也病了。藺爺爺經常過來照顧我們,可能會被傳染的。我們都不想藺爺爺有事,他對我們可好了,從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每天照顧我們。”
袁寧聽了有些感動。他說:“原來是這樣啊。”
花兒說:“其實我們在那邊還有很多同伴和新朋友也病了,我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袁寧疑惑:“那他們為什么沒被送回來呢?”
花兒悲傷地說:“有些是救不活了,有些是直接被扔掉了。雖然藺奶奶一直囑咐他們如果出了問題就把我們送回來,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為我們跑一趟的呀!”所以她們還算是幸運的。
可是想要藺爺爺有可能因為被傳染而病倒,它們又不想要這種幸運。
袁寧感受到花兒濃濃的悲傷,不由安慰道:“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我會跟藺爺爺好好說,讓他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生病去看醫生一樣,查清楚到底是什么病,就可以治好了!”
花兒這才舒展開枝葉,向袁寧道謝。
袁寧想了想,對老者說:“老爺爺,這些花兒都是同樣的病嗎?”
老者一怔,點頭說:“是的,一樣的病。同期送回來的不少花都救活了,只有它們還病著。”
袁寧說:“那會不會有病了的花兒沒被送回來啊?”
老者嘆了口氣:“肯定有的。”
“那它們怎么辦?”袁寧一臉關心。
“這個,”老者皺眉,“以前要是有大規模回送的植物,我老板都會登門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水土、陽光、栽種方式、澆灌方式不同,都會導致植物生病。”
老者像背課文一樣背完,對上袁寧認真又關切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間想起了自己愛花如命的老伴。老伴去世前把園藝店托付給他,他把這些事都記得清楚,卻沒有照著去做,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老者帶著傷懷又堅定的神情,感激地對袁寧說:“好孩子,多虧了你的提醒!我應該去看一看的,我這就去找找這些花是從哪兒送回來的,親自去瞧瞧。”
袁寧很高興。他說:“你們真的太好了!花兒們一定都很愛你們!”
老者慈愛地看著他:“你也是個好孩子。”
袁寧又關心地問:“花兒的病會不會傳染給人呢?老爺爺您這樣照顧生病的花兒,會不會也生病啊?”
章修嚴忍不住說:“不會的,植物的病不可能傳到人身上。”
袁寧一向很信任章修嚴,聽章修嚴這么說自然心中一定。可那些花兒卻都激動地說起話來:“可是有人生病了!那邊有人也生病了!那棵最老的樟樹告訴我們的!”
袁寧的立場立刻動搖了,繼續追問:“那如果植物也生病,人也生病,會是什么原因呢?”
章修嚴擰起眉頭。他到底也才十幾歲,又沒特意去研究過這方面的,哪里能回答這樣的問題?
老者也思索起來。他到底是半路出家,不如他妻子專業,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說:“我先去那邊看看。”他顯然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丟下袁寧和章修嚴就跑去找專家了。
袁寧巴巴地看著章修嚴,等章修嚴解答。
章修嚴:“……”
章修嚴如實回答:“我也不知道,回去幫你查查。”雖然做不到無所不知有損兄長的威嚴,但他不能不懂裝懂教壞袁寧。
袁寧很驚訝。
原來大哥也有不知道的東西!
章修嚴板著臉:“學海無涯。”他看著袁寧,“誰都不可能什么都知道。能發現自己的短板是好事,可以進一步充實自己。”
袁寧乖乖點頭:“大哥說得對!”
章修嚴說:“時間不早了,去一趟超市就回去。”
袁寧說:“好!”他和花兒們告了別,讓它們安心等待老者回來。
花兒們都隨風揮動枝葉,滿含感激地與袁寧道別。
兩人下樓,前臺妹子已經替他們聯系好園藝師,含羞草也換了新盆,精神抖擻地在那兒向他們招手。
前臺妹子把園藝師以前的設計給章修嚴過目,章修嚴掃了幾眼,點頭說:“就他了,讓他明天下午上門。如果有需要改種的花木,直接到這邊補增。”
前臺妹子笑得更甜:“好的!”
章修嚴讓前臺妹子先照顧著含羞草,領著袁寧往超市的方向步行。不一會兒,他們就抵達超市門口。
袁寧覺得有點新鮮,好奇地看著門口那神奇的收款機和里面一列列整齊有序的貨架。
果然賣很多東西!
袁寧跟著章修嚴往里走。
章修嚴出門前沒列好清單,但剛才邊走邊盤算,已經把要買的東西大致定好。他推了輛購物車,帶著袁寧往購物目標走去,遇到貨物擺得低的,就叫袁寧取。
袁寧很高興能幫上忙,小心翼翼地取下東西,再小心翼翼地放進購物車。
這時迎面走來對推著購物車的中年夫妻,他們的小孩坐在購物車里,興沖沖地指著貨架上的零食,口齒不清地說:“買、買!”
章修嚴斜了眼袁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