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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鬼門關回來,就冒著風雪去接你。”
“他是在玩命。”
老爺子朝她走近,嘆息道:“在我看來,你們年輕人想怎么玩都無所謂,左不過最后就是要費些心思收尾,謝家有這個能力。”
這話,他是意有所指。
大抵是她利用謝云渡的事。
姜幼眠聽了不禁有些羞愧,腦袋垂得更低了。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凜厲起來:“只是小姑娘,老頭子我的底線很簡單,也一直很明確。”
“謝家的子嗣,身體是根本,誰都動不得。”
自始至終,謝老爺子連她的名都沒叫過,語氣更是嚴肅無情,他這番話,是來自高位者的提醒,更是警告。
“你是聰明人,這番話肯定是能聽進去的。”他擺擺手,“罷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說。”
“聽說你爺爺也還在病中,我安排司機送你回姜家,回去好好盡孝,你們姜家最近也挺難的。”
要說前面那些是警告。
那最后這句,就是隱晦的威脅了。
面對這樣氣場強大又權勢滔天的長輩,姜幼眠心里雖有膽怯,但她也是有底線的。
虛握的拳逐漸收緊,指甲掐入掌心里,強迫自己保持鎮靜和理智。
她抬起下巴,嘴角揚起蒼白倔強的笑:“您是謝云渡的長輩,所以我敬重您。您有底線,我也有。”
“您應該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接近他,也看見了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他的命,和我是分不開的。”
謝老爺子是何等聰明人,瞬間便明白了她話中的意思。
他眼睛危險的瞇起,語氣不威自怒:“你威脅我?”
這話就是擺明了說,如果誰敢動姜家,她不順意了,誰都別想好過。
謝老爺子還是有些忌憚的。
畢竟那臭小子確實跟著了魔似的把人看得極重。
還險些丟了命。
姜幼眠低笑出聲:“您不也一樣,咱們彼此彼此。”
其實那話她說得毫無底氣。
她不可能為了姜家再去消耗謝云渡的感情,更不可能拿他的命開玩笑。
有些錯,犯過一次就夠了。
剛才不過就是嘴硬,不想在謝老面前太吃虧。
要換做平時,她哪敢威脅他老人家啊。
又不是真活膩了。
姜幼眠的反應在謝老爺子的意料之外,交流自然也不愉快。
但作為小輩,她還是聽從安排,被謝老爺子安排的司機送回了姜家。
這事兒,她也是仔細考慮過的。
謝云渡沒有生命危險,病情也在好轉,她不宜長久待在那兒,況且,長輩的話都說那般直白了,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對著唱反調。
姜家老宅沒什么變化。
當初被火燒毀的那棟老樓,早已經重新搭建完畢,但不用來住人了。
想起當初那場大火,姜幼眠心有余悸,午夜夢回,多少噩夢,也都與那火有關。
姜濟懷老毛病犯了,這幾天又咳得厲害,此時正躺在床上休息。
自那場大火后,姜民康也變了許多。
姜幼眠進來時,他正在伺候老爺子做霧化,自個兒額頭上腫了個大包,看著有些滑稽。
姜濟懷看見她回來,讓姜民康關了霧化機,又慢慢起身,眼里是藏不住的高興。
“眠眠回來了,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您安心做霧化吧,我不會餓著自己。”
這幾年來,她和爺爺的聯系從未斷過,隔三差五的打電話和視頻。
老爺子很尊重她的選擇,雖然從未勸她回國,但始終是掛念她的。
姜民康看見姜幼眠,只點了點頭,父女倆之間一如既往的生疏,沒什么話說。
倒是姜幼眠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你這傷怎么弄的?”
“嗐,就是應酬的時候,有個老總喝多了發酒瘋,被酒瓶子打的。”說這話的時候,姜民康的眼神有些閃躲,都沒敢看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