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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神色清冷,始終沉默著,高大的身子半蹲下,幫她脫了腳上的高跟鞋,又拿了拖鞋換上。
偏她是個嬌作的。
那雪白的腳胡亂蹬兩下,拖鞋就被甩了出去。
仗著性子,無聲反抗。
謝云渡依舊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掀開眼簾與她平視,雖沒了往日的居高臨下,但氣場仍壓著人。
他眉頭緊擰,耐著性子問她:“還要跟我鬧到什么時候?”
姜幼眠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眼尾泛紅。
她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我鬧?”
“對,我就愛無理取鬧。”
“謝先生有善解人意的美人在側,大可不用管我這個又壞又沒骨氣的作精。”
她生病的時候他跑去喝酒,不知道去了哪個溫柔鄉,就連來了港城,也有佳人作陪。他這種臟男人,怎么好意思說她無理取鬧的。
聽著她這番賭氣的話,謝云渡就被氣笑了。
原來是氣這個。
這莫名來的氣性還挺大。
姜幼眠看他還有心情笑,心里更繃不住了,抬腳去踹男人的胸膛,只是還未得逞,素白腳腕就被捏住。
男人溫熱的手指,捻著那凸起的腕骨,一下一下的,有些癢。
她掙扎著要收回來,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那軟軟的聲音里帶了惱意,齜牙咧嘴的模樣,像是恨不得要撲上來咬死他。
謝云渡松了手,只眸色沉靜的看她。
“姜幼眠。”他沉聲喊她名字,神色是難得的嚴肅認真:“說話要憑良心,我身邊什么時候有其他女人了?”
的確有大把的女人想往他跟前湊,但他都沒興趣。
呵,女人?
還是算了吧。
只這一個就夠磨人的了。
他還想多活幾年。
姜幼眠還在氣頭上,只覺得他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好兇。
說話就說話,怎么還兇她呢。
明明受委屈的是她。
他憑什么兇她。
果然,不喜歡就是這樣的。
她不說話了,垂下眼睫,才止住的眼淚,這會兒又開始順著眼尾滑落,就這么默不作聲的,又哭了。
謝云渡沉默著看她。
這會兒小姑娘縮在沙發上,單薄的裙擺隨著細弱的抽泣聲震顫,淚珠滾過她蒼白的臉頰。
小東西倔得很,連哭泣的嗚咽聲都死死壓在喉間,只余破碎的氣音在房內蕩開。
大抵是不想讓他看笑話。
他心臟驟然收緊,仿佛有利器扎入肺腑。
謝云渡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他這是撿了個祖宗回來,就得哄著供著。
“好沒道理啊姜小姐。”他輕柔抹去她眼角的淚,語氣無奈又寵溺:“我為你連夜來港城,你卻給我甩了這么大口鍋,我還沒喊冤呢,你倒是委屈上了。”
見她依舊不說話,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逗她:“要不我們找人來評評理,嗯?”
為這種事要找人來評理,虧他想得出來,也不怕丟人。
姜幼眠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終于開口,陰陽怪氣的說:“誰敢給你謝先生甩鍋啊。”
“是你先莫名其妙對我發火的。”
那天她可難受了。
還得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發火?謝云渡低低哂笑了聲,那種程度算什么發火。
他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
這次,她沒之前那么抗拒了。
短短一周時間,她清減了不少,好不容易養起來的,這下又得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