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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端來溫水,照顧著姜幼眠把藥吃下。
吃完藥后,她便將自己裹在被子里,一聲不吭,閉上眼睛休息。
謝云渡沒走近,只在門口站了會兒,片刻后,斂眸出去。
肖程東打電話過來,說是遇到點棘手的事兒,要請他幫忙。
上次肖維哲在家開趴,那小模特為了掙錢,一口氣喝太多,胃部大出血,這會兒還在醫院躺著。
你情我愿的事兒,那家人非揪著不放,本來給些錢就能解決的,肖維哲卻把人給打了,人家動用了輿論,說要鬧到上面去。
肖程東氣得當天就把肖維哲摁在地上揍了一頓。
怎么說肖家也是名門,老爺子的墨云山莊也才開業,偏要去惹些不必要的麻煩,甩都甩不掉。
謝云渡到城南別墅的時候,就見肖維哲沉默地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腫還沒消。
“抱歉謝先生,這么晚了,還勞您走一趟。”
他捂著被肖程東打傷的臉,耷拉著腦袋,早沒了之前那股渾勁兒。
肖程東有些煩躁地撓撓頭,罵他:“你還知道抱歉,一天天的,凈給你擦屁股了。”
說完,他又斂了脾氣,轉頭對謝云渡說:“真對不住,打擾你休息了,我讓人沏了壺好茶……”
謝云渡慵懶坐在單人沙發上,眉眼清冷如初,并不關心這事的原委,只淡聲說:“茶就不必了,喝酒。”
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本無需折騰。
但他心里悶著股郁氣,或許找個人喝點兒,能好受些。
深夜,整個碧水華庭的燈都熄了。
姜幼眠吃了退燒藥,藥效起來的時候渾身發汗,黏黏糊糊的,睡得并不安穩。
昏暗房間里,氣質清貴的男人立在床邊,微弱月光灑在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鍍上繾綣柔色。
他黑眸沉沉,就如這無邊夜色,暈了濃墨。
須臾,謝云渡俯下身來,輕抵住她的額頭,女孩兒灼熱的體溫透過皮膚神經傳來,他俊眉微蹙。
燒還沒退。
聞到男人身上的酒氣,姜幼眠從被子里伸出了手,把他往外推,軟軟的聲音里都是嫌棄:“你走開。”
她都生病了,他竟跑去喝酒,喝完了還來招她。
陰晴不定的男人,就會欺負人,她才不想要。
謝云渡眸光漸暗,薄唇幾乎抿成條直線,冷峻異常。
從小到大,他便什么都不缺,即便想要天上的星星,也有人巴巴地雙手奉上。
自然,想要跟在他身邊的女人更是絡繹不絕。
他從未這般寵愛、縱容過一個女人,偏這小東西是個沒良心的,竟想著把他往外推。
謝云渡不擅長哄人。
想起今晚看到的那一幕,骨子里的傲氣和矜貴就更不容許他再低頭了。
僅有的耐心也逐漸告罄。
他輕扯薄唇,像是自嘲,俊逸面容依舊如清暉般冷寂。
隨后,轉身離開。
姜幼眠在家躺了一天,身體逐漸好轉。
就是再沒看見謝云渡。
她吃了藥,坐在床上發呆。
估計,他真是膩了吧。
他們之間本來也不存在多深厚的感情,膩了或是覺得無趣了,其實都很正常。
畢竟他身邊也不缺女人。
可是,如果沒了謝云渡的幫扶,姜家……
姜幼眠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都這時候了,還想著姜家。除了爺爺,都是些無關的人,她也不想管了。
而且,即使想管也沒這精力。
下周就要去港城參加演出了,她得去舞團排練,這里離學校太遠,不方便。思忖片刻,姜幼眠簡單收拾了一下,回了自己的小公寓,也沒讓陳姐跟著。
謝云渡收到她搬走的消息時,剛開完一場國際會議。
參會人員太多,各抒己見,吵得他頭疼。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疲倦地扯松領帶,眼中陰暗無光。
秦南知道這兩天自家老板心情不太好,晚上也沒回碧水華庭,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大抵是和那位姜小姐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