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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眠也不敢再說什么,畢竟,拿他開玩笑這種事就已經夠冒險了。
是她大言不慚了,他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搞暗戀那一套,大把的女孩子爭先恐后的想要與他攀上關系,她自己不就是嘛。
周祁馬不停蹄的趕到學校,給姜幼眠打了幾個電話她都沒接,后來收到她的信息。
說已經回家了,讓他回去休息。
其實感情的事強求不了,周祁從一開始就知道。
本想著利用這段時間和姜幼眠好好相處,培養感情,但他手上的項目出了大問題,集團也遭遇變故。
他瞞著父親,今天偷偷從美國回來,就是想要看看她。
可人沒見著,電話也不接。
作為周家獨子,周祁向來眾星捧月,過得順風順水,從來都是被人哄著的。習慣了呼風喚雨的日子,他又怎么可能被一條信息就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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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眠住的地方離學校近。
勞斯勞斯從學校停車場駛出沒一會兒,很快就到了。
她看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謝云渡,抿了抿唇,眼珠子一轉,有些糾結地從包里拿出個平安符模樣的鑰匙扣。扣結處是藍色的。
“這是我們校慶的紀念品,送給您,我們一人一個,感謝您百忙之中過來看我跳舞。”
雖然他不一定是來看她的,但話得這么說,才有送禮物的由頭。
謝云渡掀開眼簾,只看了眼那鑰匙扣,沒有接。
姜幼眠著了急,也不知哪來的膽子,拉過他的手,囫圇將東西塞進他掌心。
指尖觸及男人掌心,滾燙灼熱,似乎也是這只手,半小時前還扣著她的腰,有著輕而易舉就能讓她顫栗的溫度。
她下意識收回手,不敢多想。
許是怕男人又退回給她,姜幼眠迅速下了車,關上車門。
沒走幾步,她又突然倒回來,伏在半掩的車窗旁,施了粉黛的小臉在夜色中更顯嬌媚,嗓音清脆悅耳:“銀粟居的新菜很好吃,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吃到。”
“只不過……”姜幼眠蹙起好看的秀眉,語氣有點遺憾:“打包多少會影響些口感。”
這是暗示了。
她知道謝云渡能聽懂。
話外之意就是不想吃打包的,希望下次能和他一塊兒去吃。
看著女孩兒逐漸遠去的背影,謝云渡神色復雜的攏了攏手心的鑰匙扣。
是實心真金的重量,上面刻著“萬事順意”四個大字,再無其他。
校慶的紀念品,怎么可能是真金,又怎么可能沒有學校的logo。
小騙子。
姜幼眠從謝云渡的車上下來,還未走進公寓大門,就看見了周祁。
他風塵仆仆,立在路燈下,滿臉怒氣地質問她:“眠眠,剛才送你回來的人是誰?”
雖然燈光比較暗,但周祁一眼就瞧出那輛車不簡單,車內的人,想必也是非富即貴。
姜幼眠覺得有點好笑。
她睜著雙純真干凈的眸子,盯著他那張憤怒的臉,巧笑時,像是慣于操控人情緒的妖精:“那個人是誰……跟你有什么關系啊?”
語氣輕快懵懂,仿佛是未經世事的小孩。
面對這張純欲小臉,周祁再大的怒氣也漸漸隨著晚風消散了。
他怕嚇到她,語調溫柔了幾個度:“對不起眠眠,我剛才有些著急。”
“怕你被壞人騙。”
在他心中,姜幼眠還真就是個纖塵不染的小仙女,雖然性子犟了些,但心思單純,不懂世間陰暗,很容易吃虧。
“而且,我們都要訂婚了,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嘛。”
姜幼眠懶洋洋打了個呵欠,“那是我朋友,你不用擔心。”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提步往里走,語氣沒什么起伏:“訂婚的事需要從長計議,明天我會去找爺爺聊,你顧好周家的事。”
“我有辦法保全姜家,你不必總放在心上。”
這句話,謝云渡也對她說過——
“這世上光怪陸離的東西很多,但都有跡可循。”
“墨云山莊也是如此,姜小姐不必總放在心上。”
雖然不是同一件事,但都是勸對方放下心中執念。不知道為什么,她竟將這話記得這么清楚。
大概是因為第一次有人花了心思,只為開導受了那種驚嚇的她。
而旁人大抵只會覺得矯情和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