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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北,吳家次子,平日里游手好閑,因為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上面有些關系,行事向來張狂高調。
同在一個圈子里,姜幼眠幾個月前才見過這人,只是現在比之前胖了些,她一開始沒認出來。
吳北見來人是姜幼眠,嬉皮笑臉地扯著京腔道:“哎喲,姜妹妹,你跟我們小梨花兒認識啊,不過不趕巧,我得送她回家了,改明兒北哥請你吃飯。”
話說得倒是漂亮,完全拿姜幼眠當傻子。
“不用,我送許梨回家就行。”
說著,她就想要去扶許梨,但剛伸出去的手就被吳北擋打開了。
“姜妹妹,你年紀還小,有些事兒呢,哥哥不好說得太直白。這大晚上的,怎么可能是單純的送回家呢,我不得上她家坐坐啊。”說完還賤兮兮的笑了兩聲。
許梨聽見姜幼眠的聲音,迷糊著想要掙脫他的禁錮,卻被吳北低聲警告:“你給我老實點。”
姜幼眠不知道這兩人到底是什么情況,但看得出來,許梨不是心甘情愿的。
“吳少,許梨是我朋友,就不麻煩你了。而且,她好像也不想讓你送。”
她上前一步,拉住許梨的手:“大家都是體面人,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吳北看著眼前這張純得要命的小臉,毫無攻擊力,他聲音干啞:“就你這樣還威脅我呢,我是看在咱們之前的交情跟你嘮兩句,惹老子不高興了,小心連你一塊兒辦。”
姜幼眠可不怕他。
雖然現在姜家不景氣,但還不至于怕一個吳北。
在外面吹了會兒風,許梨也清醒了不少,她突然一個大力,從吳北懷里掙脫開來。
“吳少,我自己可以的,你、你早點回去休息吧。”
許梨不敢惹惱他。她和姜幼眠不同,沒有那樣的底氣。
到嘴的鴨子就這么飛了?吳北哪里舍得。
他嘴角揚起輕蔑的笑,狠聲說:“許梨,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我脾氣不好。”
許梨緊咬著下唇,不甘示弱地盯著他,但什么也不敢說。
姜幼眠大抵猜到了兩人的關系,雖然不太理解,但還是選擇了幫忙。
她知道繼續浪費口舌沒用,靈機一動,便扯著嗓子喊,“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欺負小姑娘呢,哎呀,大家快來看啊,這個人仗著自己開法拉利,就要欺負人。”
空靈的聲音有一定的穿透力,很快便引來好幾個人的圍觀。
開法拉利的富豪,大街上公然欺負兩個漂亮女孩子,許多人都開始聲援打抱不平,甚至還有的人拿出手機拍視頻。
姜幼眠就是算準了,大庭廣眾之下,吳北是不敢做什么的,畢竟要顧及吳家,很多東西只能暗著來,豪門家族的聲譽還是很重要的。
見吃瓜群眾越來越多,吳北氣急敗壞,平日里都是被捧著的公子哥,哪里吃過這種虧,他指著姜幼眠,惡狠狠的說:“你給我等著!”
只扔下這句話就開車走了。
姜幼眠冷哼了聲,接著演戲。只見她可憐兮兮的捂嘴,眼里噙著淚光,向眾人哭訴:“他還威脅我。”
旁邊的大媽見她弱不禁風的模樣,上前安慰道:“小姑娘別怕,現在是法治社會,他要再敢來,我們都幫你。”
社會是同情弱者的。
旁邊一騎電瓶車的大哥也附和:“對啊,你別怕,早點回家吧,兩個女孩子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姜幼眠道了謝,又佯裝抹了把眼淚,哭哭唧唧地拉著許梨就走。
但許梨穿著高跟鞋,沒走兩步就崴了腳,疼得她哇哇直叫。
作為一名舞者,腳是最金貴的,校慶在即,姜幼眠不敢耽擱,立馬叫車送許梨去了醫院。
元寶很聽話,一直晃著尾巴跟在她身邊,好奇地左瞧右看。
好在只是扭傷,并未傷到筋骨,醫生讓回去冰敷,又開了點止痛活血的膏藥。
去幫許梨取藥的時候,姜幼眠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轉,拿出手機拍了張照,隨后,低頭發信息。
“嗚嗚嗚,不好意思啊秦助理,我腳受傷了,在醫院呢,最近幾天不方便走動,更不好意思麻煩謝先生。要不這樣,你給我個地址,等我傷好了,自己過來取。”
順便把照片發了過去。
可不能隨便就讓他把東西送回來了,那多沒意思。
取完藥回到急診大廳,姜幼眠攙著許梨去門口等車。
她作為領舞,不免要嘮叨幾句:“從小我媽媽就告訴我,咱們跳舞的人,腳是最珍貴的,可不能馬虎。”
“還好不嚴重,否則我去哪兒找人頂你的位置。”
許梨垂著腦袋,長卷發擋住了大半張臉,晚風吹來,夾雜著一股黏糊的熱氣。
好半晌,她才開口:“姜幼眠,你怎么不問我?”
“問你什么?”姜幼眠不甚在意,她一向對別人的隱私不感興趣,況且,剛才那樣的情況,大抵也能猜到些。
無非就是摻雜了利益的男歡女愛,可是吳北那樣的人,怎么可能有愛呢。
本來這事兒姜幼眠不想管的,為了許梨得罪吳家不劃算。
但看見許梨醉成那樣,又一臉不情愿的樣子,她知道這個忙必須得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