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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聰明,但是不想花時間盯著,她說交給我之后,只要收益合理就行,她就不用管了。你放心,小妹就是信得過你才這么說,再說她自己心里有譜。”
盛勇是過來人,說的話讓張小春信服。
張小春原先只把盛未夏的話當笑話,直到此時,才相信她沒當笑話講。
國庫券是沒什么竅門的,不用做選擇,只要買進之后擇時賣出。
但股票不一樣,按老師的說法,選股和買賣,充滿了智慧和博弈。
只要一想到盛未夏要給她一萬塊錢,就有些頭皮發麻,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激動。
只剩下一個清晰的念頭:一定得好好學好好干,不能虧錢!
另一邊,盛未夏坐車很快到了蔣家。
蔣明智直接讓她進書房,又叫了蔣鵬濤進來。
他臉色少見地凝重:“小夏,我叫你來是有個信兒告訴你,你看看是不是請個假回趟錦中?”
“什么事啊,舅舅?”
“我聽說有工作組下地方去查煤價波動這件事了,估摸著會拔出蘿卜帶出泥,你爸很有可能會被叫去了解情況。”
盛未夏心里猛然跳了一下。
看來跟喻時猜測的那樣,這件事牽涉面果然不小。
“您是擔心他亂說什么,影響到工作組的判斷?”
“沒錯。我擔心他個人情緒比較大,在調查過程中發表一些不理性不客觀的看法,我怕……”
蔣明智心事重重。
他雖然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意見,但工作多年的敏感性讓他認為,這不是一件小事,不光錦中的煤炭市場,連錦中的天都可能要變。
盛未夏皺眉:“我不覺得引導讓他說什么,或者不讓他說什么是一個好主意,他只是個受波及的生意人,即便問他了解情況,也只是為了佐證上級的判斷。”
蔣鵬濤附和道:“小夏說得沒錯,我也覺得姑丈不知道這背景比較好,有情緒也正常,領導下基層就是為了了解實際情況。”
蔣明智思量許久,才長嘆一聲:“你們說的對。電話也別打了,透露出一絲都不合適。”
他留盛未夏下來吃午飯,但她說家里有同學來,便匆匆離開。
人走后,蔣明智進廚房對著妻子又是一聲長嘆:“秀荷跟顧德勝,讓姑娘心寒了啊,連著跟我們都疏遠了。”
“要我說啊,該。就該讓他們長長記性!也沒疏遠吧,人家小姑娘跟同學玩,你臨時喊過來的,算瞎湊什么熱鬧?”
“……”
盛未夏回到西久胡同,卻看見了沒預料到的情景。
喻書蘭來了,跟張小春大眼瞪小眼地在她客廳坐著。
見她進來,喻書蘭噌的一下站起來,輕抬下巴:“盛未夏,她是誰啊?”
今天她發傳呼給盛未夏,一直沒回。
她就翻出自己之前記下的西久胡同的地址,尋摸過來,想這萬一人回了這里,沒帶bp機呢?
結果,人是不在,可藏了別人在!
喻書蘭很難形容當時的感覺,嫉妒,難過,就好像平時舍不得穿的衣服,被毫不憐惜地套在別人身上一樣。
“你誰啊?怎么在盛未夏家里?”
“我還想問,你是誰啊?”
張小春心情也十分復雜。
她剛接受了自家好姐妹可能不光有錢還特別懂投資,就發現她不光自己一個朋友,還有別的朋友。
還是一個看起來挺有錢,脾氣又不太好的姑娘——這跟她們完全不像。
女孩子之間的友情通常有些微妙。
那種大家都好的情況只存在某種少見平衡之中,可一般情況下,會有些微妙的競爭欲,和占有欲。
比如此刻,她們同時知道了彼此的存在,都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在盛未夏回家之前,兩人就面對一桌菜互相對峙著。
張小春想,還不如跟盛勇嘮嗑,畢竟都是合禮鄉的人,還能說說家鄉話。
喻書蘭想,我為什么要在這里等,我不能回家去等嗎?——不,我偏要聽盛未夏的解釋,她都沒請自己來過,就先請了別人!
盛未夏看著神色都不太好看的兩人,后退半步:“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不用了,我剛知道了,她叫張小春,是你高中同學,你可真厲害,我發你傳呼你不理,原來是轉身喊了別人來。”
她自己都沒發現,這話說得太酸了,酸得冒泡。
看著喻書蘭繃著臉這樣胡攪蠻纏,盛未夏有一種美好周末泡湯的預感,她頭痛又煩躁,加上已經餓了,沒精神應付這位大小姐,便淡淡地說:“我也有自己的事,你這樣突然來打亂了我的安排。”
“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喻書蘭有些委屈,她很想立刻離開這里。
可想到冷冰冰沒有人的家里,和那些從錦中昔日小姐妹發來的,毫無感情不過是打探她近況的傳呼,忽然覺得很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