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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這外強中干的樣子,盛未夏勉強點頭:“行吧,不收費。”
“你可真是……掉錢眼里了!”喻書蘭震聲。
第二天,她不急著去找蔣鵬濤,應羅巧容的約坐車去了她家。
喻書蘭借口她課還沒正式開始,像條尾巴一樣蹭著一起去。
到了地方才發現,羅巧容家外面有警衛員崗亭,打電話進去確認才給兩人放行。
走到里面,更覺大院很深,里面的住宅高低錯落,但無一例外的干凈,秩序井然。
找到羅家的房號,眼前是一棟獨立小樓,外墻爬著五地錦,白墻綠葉十分雅致。
原來羅巧容家世如此不尋常,怪不得喻時說,坐她家的車安全。
喻書蘭撇了撇嘴角:“你可真是讓我說你什么好,能不能稍微長點心,交際的時候你都不知道對方底細的嗎?怪不得是鄉下長大的。”
但盛未夏絲毫沒把“鄉下的”放在心里,反而點頭,“我交朋友只看合不合眼緣脾氣,至于對方什么家庭背景,我知道來干嘛?她有錢不會給我花,她有勢,也未必是她自己的勢,我要因為她有錢有勢就對她巧言令色,那我也沒把她當朋友。”
一番話讓喻書蘭翻了好幾次白眼,卻最終沒有再說什么難聽話。
進了羅家,她們都在會客室,餐桌被改做臨時辦公桌鋪滿了稿紙和書本,詞典。
馬以舲正眉頭緊皺看著眼前的幾張打印稿紙,手邊丟著幾張凌亂的紙團,像陷入了瓶頸。
羅巧容在餐桌上抬起頭來,露出疲倦的神色:“你倆來了啊?吃過沒?”
“吃過了。”盛未夏看著這架勢問,“在工作嗎?有什么我能幫忙的?”
羅巧容讓兩人坐下,拿起一小疊推到她面前:“那我就厚著臉皮了,這一章的難度稍微低一點,小夏你試試能不能翻譯。”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怪我放假玩兒脫了,現在得趕進度,你不用管辭藻風格,平鋪直敘翻譯出來就行,我回頭統一潤色。”
聞言,盛未夏坐下來接過稿紙,喻書蘭就不高興了:“你們都干活那我玩兒什么呀?”
馬以舲正煩卡著的句子到底什么意思,挑眉沒好氣地說:“容姨說了是讓我們來幫忙的,小孩子邊兒去!”
“好了好了。”羅巧容擺手,“書蘭去我書房找一本小說過來看吧,要是不耐煩,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回去多沒勁啊!”喻書蘭不干。
盛未夏已經開始動筆,頭沒抬:“不是要做題嗎?昨天做多少了?”
聽見這句話,喻書蘭一下子蔫了,乖乖地從包里掏出題冊和文具盒。
如此強烈的反差,連馬以舲都抬起頭來:“喻時讓喻書蘭做題?還規定了數量?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怎么?”盛未夏還是沒抬頭,筆尖唰唰地摩擦稿紙,發出有節奏的細碎聲響。
“喻時對喻書蘭只有一句話:喻家養得起一個廢物!”馬以舲粗沉著聲音,惟妙惟肖地模仿學喻時冷臉訓人的樣子。
“馬以舲!”
盛未夏終于暫停瞄了一眼喻書蘭的題,好家伙,一晚上就只做了一套英語卷的選擇題:“再吵你就做不完了。”
離開學還有五天,一天做一套對普通高三生來說可能稀松平常,但按喻時的限量要求來推斷,顯然并不容易。
這句話仿佛咒語一樣封印了喻書蘭源源不斷的頂嘴,她閉嘴低頭寫起作業。
羅巧容詫異道:“喲,我還以為喻時說話呢,這么管用。”
發生了什么,讓喻書蘭居然能這么聽話?
喻書蘭敢怒不敢言地嘟噥了一聲:“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
客廳重歸安靜,只能聽見翻書和寫字的聲音,偶爾夾雜一兩聲馬以舲的哀嘆。
到中午時,保姆出來問羅巧容是不是開飯,她揉了揉酸痛的肩頸,詫異地發現,比她們倆晚動手的盛未夏,已經在翻譯最后一頁稿子了。
“這么快?!”她不敢相信地拿起旁邊她翻好的中文,粗粗一目十行看下去,結果越看越慢,看完一頁整個人驚呆了,“小夏,你怎么翻得這么快還這么好!”
這么地道準確的譯文,這么簡潔利落的文風,還不止,她幾乎沒什么涂改,落筆成文!
“這一章比較簡單吧。”
盛未夏并不怕穿幫。
雖然她骨子里英文的書面水平可能已經不比中文差,但畢竟這份稿子只是通俗小說,而且,她高考的英語和語文成績都非常有說服力。
“那也不能這么說。”羅巧容已經拿起下一頁稿紙,越看越心潮澎湃——撿到寶了,真的撿到寶了!
這是一份她負責主編的英美文學補充讀本的教材,選了一些歐美現當代作家的短篇小說。
如何在準確的前提下,翻譯出作家的文風,是非常考驗譯者水平的。
她自己英文沒好到隨心所欲的份上,也只敢說盡量先做到準確,等開學了還要找外語學院的同事幫忙校稿,但沒想到盛未夏,一個嚴格意義上說還不算大學生的新生,居然能做到這個水平!
馬以舲也湊過來,抓起桌上盛未夏正在翻譯的稿子,看完第一頁就目瞪口呆:“天吶,這種印第安俚語你也會?我剛查字典,根本查不到!”
她囁嚅半天,“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們外院嗎?”
“都別吵了。”喻書蘭霸道地把盛未夏往自己身邊一攬,摟住她,“題我做完了,你該給我看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