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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門有一個商港,就是長毛駐守的九宮碼頭,另外有一個漁港,叫做羅厝港。
面對港區的,是每個漁港附近都一定會有的媽祖廟。羅厝港的媽祖廟就正對港區,廟門出來是一片空地,直接緊連海岸。
面對著夕陽西下,長毛叼著香菸。「很簡單,白癡也會唱的歌。」
「真的嗎?那你教我唱。」我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歌本。
長毛很奇怪,自己寫的歌,如果不看歌詞跟和弦,他也一樣完全不會彈。
「教你彈都可以,不過你不要像我那個白癡學長一樣,學半天學不會。」
九宮有安檢站,羅厝當然也有,這里的站長還跟長毛同姓,而且跟他一樣龜毛,一樣氣焰囂張、不可一世,所以,他們是好朋友。
這次我來金門,天氣稍稍暖和一點,至少,不再凍得我臉色發青。長毛跟他熟識的百姓借來一輛機車,載著我逛了一圈小金門。第一次看見廈門,第一次看見有戰斗功能的坦克車,第一次,看見長毛所屬的中隊部,那里簡直是個渡假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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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決定收回,那些我說過的永不改變。
云很灰暗的那幾天,在心里,在如此遙遠,說聲再見。
我會試著紀念,收藏你給過的銘心誓言。
風很放肆的那幾天,像從前,像你的側面,我看不見。
心和心就不再連成一線,深夜里就不再想見你一面。
我是只能夠濕了眼,絕了念,一個人在夜里痛快的獨自失眠。
心和心就不再連成一線,深夜里就不再想見你一面。
撒野的淚水,滴落在,分手霎那,彈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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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名叫做「彈指之間」。他唱得很激動,吉他也刷得很有力道,對著一輪火紅的夕陽,他用歌聲與琴聲附和橙色的陽光,覆蓋整個漁港。
「什么時候寫的?」
「前天。」
「有想寫給誰嗎?」
長毛放下吉他,看著我,苦笑了一下:「給吉兒好了。」
在他不愿提的這個故事里,有著很多爭執,也有很多甜蜜,只不過通常,甜蜜表現在他回臺灣時,爭執發生在他回金門后,而悲哀的,是他人在金門多,回到臺灣少。
「或許會有轉機吧!」他說:「只不過沒人知道,轉機會轉到什么方向……如果可以,我想全部都重來。」
「都重來?你要從哪里都重來?」
長毛笑了一笑,搓搓自己的腦袋,轉頭對我說:「從我開始接觸網路,成立文學頻道那里開始好了。」
「為什么?」
「那里成就了我的夢想,也毀滅了我的夢想。」
成就的,是他文學的夢想,毀滅的,卻是他愛情的夢想。
「那你有機會了。」
「為什么?」
「昨天我開車去機場前,已經發了信件跟申請函。」我說:「我請系統管理部,把你們不要的『寫一個夢』給關閉了。」
即使它已經改名叫做「無名」,但是我依然習慣叫它「寫一個夢」,因為改成「無名」的時候,吉兒已經出現;「寫一個夢」,則是我跟長毛最和諧相處的時代。
「謝謝你。」
「閣下大可不用如此客氣。」
然后,面對著夕照長空,用歸來的漁船當背景,他吻了我。
「上次你問我是否還愛你,記得嗎?」
「嗯。」
「這次換我問你,你對我還有感覺嗎?」
長毛點點頭。
「能維持多久呢?」
他沒有回答,眼神不再空洞,但是卻沒有方向。站在海邊,聽著海水撞擊堤岸發出的水聲,我后悔我問錯了問題。這只讓我更確定了自己的悲哀而已。吉他的聲音響起,他用我不懂的音樂回答我。
感覺維持多久,并不是重要的問題,已經糾纏了將近三年的我們,其實誰都早已不再需要答案。每一次的分分合合、若即若離,早已證明了我們之間的無法永恆。我只求,能這樣守在你身邊就好。只求,守候已久之后,你會回頭看我一眼就好。這,是我愛你的方式。
不過,長毛很快地給了我答案,感覺維持的時間是四個月。
這段時間,酸雨人不知道在哪個偏僻的山里頭進行基地訓練。我打他的手機打不通,他也沒跟我聯絡,只有寄給我一張名信片,要我多注意身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