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如果你要問我,一個第三者的感覺是什么,我無法回答。
可是如果你要問我,愛上一個其實不該愛的人,感覺是什么,我會說:除了不后悔,我什么都沒想過。
從那一天之后,我沒再見過酸雨。
不過淑芬告訴我,她從她男友那里輾轉得知,酸雨家里面也無大礙,只是地基有點走位而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而不久之后,淑芬跟她男朋友也分手了,理由是很老套的「個性不合、溝通困難」。
我們兩個女人又像以前那樣,一起啃著芭樂,一起逛逢甲。同樣是她去買衣服、鞋子,我去買小說、唱片。
女要為悅己者容,所以我不在逢甲買衣服,我會到百貨公司去買。
淑芬教了我很多化妝的技巧,還有跟男人撒嬌的功夫。她現在總是說:「告訴你,我見過的男人,絕對比我們兩個加起來所吃過的芭樂還要多。」
不過要我改變自己的行事作風,去對別人撒嬌,這個我始終做不來。長毛也從未在意過,他會說:「有時間想這個,不如在你腦袋里面多裝一點知識吧!」
長毛在平安夜那天搬到東海,住到藝術街坊去了。一個公寓,四房一廳,一間套房給他學弟阿福住,他跟婉怡住一間,一間當書房,擺電腦,一間是倉庫。那陣子我偶而打電話給他時,他總是在刷油漆,在擦地板,有時候他還是會說:「我在大便。」
因為他女朋友在一家安親班當老師,所以他有更多自己的時間,甚至,多到可以讓我到他的新家去,說是幽會也好,說是稍解相思之苦也好,我已經顧不得那許多別人的眼光。在他家與他纏綿,聽他彈吉他,唱著一首接一首他寫的歌。
淑芬也不再對他提出微詞。「小乖乖,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好,知道嗎?」
我點點頭,然后,她就幫我打扮得漂漂亮亮,送我出門。
當然酸雨并沒有離開我的生命,他還是會傳訊息給我,祝我耶誕快樂、祝我新年快樂、祝我身體健康……但卻從未祝我幸福,所以我知道他從未放棄過。
我的課業還是這個樣子,電子報的詩作產量倒是增加了。
長毛不知道從哪里找到一個網路社群,加入之后還開了一個頻道,取名叫「寫一個夢」,很適合他的風格,因為他簡直是那個頻道的神,從管理到審核到發表都一手抓,而這樣的意思,其實也反映出另外一面來,就是這個頻道其實沒啥人,只有他自己跟自己玩。
「多一個地方放自己寫的東西,萬一哪天電腦爆掉了,還有資料備份。」他這樣安慰自己。
偶而去看看,感覺這個頻道真是冷清,所以我乾脆加入,還當了副主持人,從此,除了發表文章是他自己的事情之外,其他的通通變成了我的工作。
我以為我會這樣一直當他背后的那女子,直到我們都畢業,直到,他口中那個「有一天」來臨。
不過我錯了,因為愿意守在他背后的女子,原來還很多。
長毛告訴我,他老爹希望他對未來多做打算,并建議他去當個公務員,所以,他報名參加補習班,每天都要從東海騎機車到臺中市去,在復興路四段,后火車站那邊補習,時間是傍晚六點半到九點半。
「你聽過行政學還有流派的嗎?」
「我知道插花跟茶道有流派,行政學要流派干嘛?」
「好問題,這個見解我會寫在明年年初我考試時的答案卷上。」他笑著說。
最近他很認真,連著兩個星期,他幾乎不上網,每天忙著念書。因為我知道他女朋友的上班時間,所以我可以在適當時機打電話給他。
「我想見你,可以一起去吃個飯嗎?」
「我在忙耶,這兩天有小考。」
小考、練團,是長毛最常告訴我的理由。阿福跟他一起補習,補的是中醫檢定,他上的是一般行政。
他也組了樂團,通常每星期三練習,不過偶而會更換時間。
第一次我覺得不對,是在靜宜大學附近的一家茶店「茶舖」,我們一起吃飯時,他的手機響了,長毛接起電話,愈講愈小聲,最后乾脆走到外面去講。隔著櫥窗,我看著他的背影。即使是婉怡打來的,以前他也會在我面前講,不會這樣避開,那,這通電話里的女孩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