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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拉近的距離,讓溫辭書屏息,連這句話都有點聽不清了。
唇瓣好似完整地感受到薄聽淵指腹略微粗糙的指紋,正在溫柔地擦拭,或者……摩挲。
對視間,溫辭書忽然非常急切地想要他知道自己在烤制什么甜點。
他放下水杯,主動去拉他的手,認真地在寬大溫暖的掌心書寫,口中道:“我在烤制這個?!?
薄聽淵打開手掌,任由他細長的指尖掃過。
但他濃眉下的眼眸,實則一直緊緊地注視著低眉的人。
溫辭書并不知道自己上揚的眉尾與丹鳳眼,正處于最有風情、最為迷人的角度。
他寫完收回手指,抬起眼簾,眨眨眼笑著問:“要我再寫一遍嗎?”
話音落下,卻見面前的人越發欺近,順勢還握住了他抬起的手掌。
溫辭書臉上的笑意慢慢凝結。
他的手掌被推開,薄聽淵的手指有力地按入他的指間,長腿也緊緊地靠上來。
兩個人面對面,腰以下幾乎完全貼在一起。
溫辭書大腿后側抵在島臺堅硬的邊緣,被他突如其來的迫近而搞得眼神游移了下,最后不得不凝神對上他的視線。
薄聽淵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以法語問:【你都記得?】
溫辭書對上他因為過分專注而顯得凌厲深刻的墨綠眼眸,慢慢道:“我們一起在婚禮上吃過,我當然記得。”
話音落下,溫辭書看到他俯首靠近,鼻尖似乎都要觸及到自己的,呼吸在剎那間交融在一起。
薄聽淵那充滿野性的濃眉、濃烈如綠蔭的眼眸,無不讓溫辭書感受到一種突如其來的侵略感。
此時的溫辭書,口干舌燥地想拿起水杯,咣咣喝上三大杯。
薄聽淵捧住他的臉側,拇指那么恰好地搭在軟嫩飽滿的耳垂上,嚴絲合縫得像是造物主特意為彼此量身定制。
【還記得什么?】
溫辭書在兩人呼吸曖昧地交融間,在他強烈個人特質的氣息中,想起了非常多不合時宜的畫面
——卻不是婚禮當天,而是蜜月的酒店。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在這種時候去想那些。
他只能克制地用力閉上眼簾,輕顫的羽睫泄露了些許慌亂。
“?!钡囊宦?。
溫辭書驟然驚醒,用力推他。
“烤好了。”
他繞過男人壓迫感十足的身體,嘟囔道,“第一回 烤,也不知道怎么樣?!?
他拿起放在旁邊的隔熱手套,去取烤盤。
與此同時,薄聽淵的視線角落里出現一只趴在落地窗玻璃外的大“壁虎”。
島臺正對的落地窗上,薄一鳴正手腳并用地瘋狂揮手。
當看到大爸爸轉過來時,他欣喜地蹦起來,口中大喊:“大爸爸!快給我開門呀!”
家里的每一處門、窗,隔音效果都很好。
薄一鳴的呼喚并沒有傳回室內,至少正顧著烤盤的溫辭書完全沒聽見。
薄聽淵快速將島臺上的架子拿到對面的料理臺上,“放這里?!?
溫辭書就順勢將烤盤放上去。
如此一來,他們倆都背對著落地窗。
只能看到兩個爸爸背影的薄一鳴:?
不應該???
大爸爸不是看到自己了?
烤盤上。
一個一個飽滿又松軟的金黃瑪德琳,散發著黃油的濃郁香氣,還夾雜著一絲檸檬的清新酸甜。
溫辭書認真地用小叉子翻過一個瑪德琳。
反面的紋理格外清晰,邊緣略帶焦黃,正如一個可愛的小貝殼。
作為親手制作的人,他表達了不可思議:“這么成功?”
薄聽淵抬手取走叉子上的瑪德琳,第一枚。
溫辭書趕忙按住他的手腕,幼稚地道:“我自己做的啊,第一個當然是我自己吃?!?
薄聽淵便將小小的瑪德琳遞到他唇邊。
溫辭書不是很確定地先嗅了嗅,再咬住一丁點邊緣,舌尖化開確定沒有奇怪的感覺后,又咬一小口。
在他用心品嘗時,看到薄聽淵將半枚瑪德琳送進口中。
溫辭書望著他,被隱藏在記憶深處,像是黑白畫一樣的場景,一點點鮮活起來。
那一天,在他們的婚禮上。
溫辭書指著多款不同口味的瑪德琳,悄悄問薄聽淵,哪個最好吃。
薄聽淵當時取了一塊遞到他嘴邊。
當時,也是像今天這樣,他咬小半塊,剩下的薄聽淵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