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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辭書一愣,仿佛眼前的人和十年前蜜月里的人,合二為一。
他快速抽離出來,隨手一指:“去換衣服了,很快下樓。”
薄聽淵看到了他掌心的戒盒,狀若隨意地問:“戒指找到了?”
溫辭書忍不住腹誹:對著我這個結婚十年的人,你到底在裝什么啊?!
他忍不住涼颼颼地道:“是呀,徐叔給我找到的。”一撩鳳眸,“下一個年節的時候,記得給他老人家加個紅包。”
薄聽淵:“好,我記下。”
他瞥一眼溫辭書兩只手,都沒有戴上戒指,可見還在戒盒之中。“不準備戴?”
溫辭書一邊往里走,一邊磨牙:“哦,那我立刻去找徐叔給我戴……”
還沒說完,就被握住手腕,整個人往后靠。
他心口一緊,仰眸盯著他深邃的綠眸。
薄聽淵的手指極其有力地推開他的掌心,取出戒指。
隨后,溫辭書見他低下眼眸,托起自己的手,慢慢地戒指推上無名指。
堅硬的金屬材質一點點戴上去時,皮膚竟然會有些微的電流涌過。
溫辭書的指尖輕微地蜷了蜷,被薄聽淵的手掌緊緊握住。
客廳里已經傳來小猴子興高采烈找爸爸的聲響。
走廊中,光影間。
薄聽淵望著花容月貌的男人,微微一低聲:“走吧。”
溫辭書就像是被勾了魂,跟著他飄出去……
第18章
李赟的小院是位于外交部門管轄下的專門區域,距核心的行政部門也就幾步路的距離。
幾臺車先后停在小院外,薄一鳴就看到爺爺快步走上前,滿臉喜色。
他率先跳下車來:【爺爺!】
李赟握住大孫子的手,略顯蒼老的眉眼間是壓抑著的激動,壓低聲音慈愛地道:【謝謝一鳴幫爺爺把兩個爸爸都請來了。】
薄一鳴驕傲地仰頭,轉身一起和爺爺充滿期待地看向另一臺黑色轎車。
高大的薄聽淵緊握溫辭書的手,扶著他踏出來。
難得出門的溫辭書,周身貴氣,站在晚風里,面上帶著柔和的淺笑。
身為長輩的李赟,看了看難得一見的兩人,主動道:“辭書,聽淵,你們能來,爸爸很高興。”
薄聽淵喊了一聲“爸”,隨后讓助理將禮物送上。
溫辭書也跟著說:“爸,生日快樂。”
“好,好。”
李赟望著兩人還有小孫子同時出現,仿佛一下子恍惚,轉過神來才抬手。
“下午起風了,聽淵快扶著辭書進去,別吹著了。”
溫辭書望著人過中年,仍舊文質彬彬的長輩。
記憶中,他們上次見面已經是非常久遠的事情,要追溯到薄一鳴剛出生那段時間。
他結婚前也并不十分清楚薄聽淵和李赟父子之間的具體關系,只知道李赟和他母親是沒有結婚,薄聽淵一直跟隨母親生活。
以現在的情況看,這份父子感情也十分淡漠。
李赟情緒高漲卻一時間也找不到話說,對著溫辭書道:“一鳴比過年長高了一些。”
他正準備抬手去揉孩子的腦袋,卻被避開。
薄一鳴往旁邊靠,著急地道:【爺爺!我頭發好不容易梳高的!足足兩公分呢】
溫辭書聽他法語說著急了,嘰里咕嚕。
他抿著唇,眼底閃爍笑意,抬眸卻正好望見薄聽淵不知何時瞧著他。
李赟攬住薄一鳴的肩膀。
【好,爺爺不碰頭發。你不要離爺爺這么遠。】
他又對溫辭書道,“今晚過來的都是我在工作里攢下的同僚故舊,帶了一些家人。辭書,你不要覺著拘謹。”
“不會。”
溫辭書握了下薄聽淵的手,“有聽淵在,我不拘謹。”
他的手掌再次被握緊,像是在回應他的話,掌心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一行人進入小院時,賓客們看過來,真是眼前一亮。
大家也都知道李赟和薄家的關系,知道薄聽淵的存在,但都沒有見過溫辭書。
一張是明顯的立體混血臉,有著西方式雕塑式的凌厲線條;而另一張
臉則格外地有東方古典美,婉約秾艷。
兩人一出場,仿佛自帶了光環一般,叫人挪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