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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拿著文件翻個身,躺在被子上,轉頭看向華美精致的中式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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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聽淵走出洗手間時,隱約聽見溫辭書說話的聲音,舒朗悅耳的嗓音夾雜著一絲喜悅。
溫辭書:“小笨蛋,當然是你大爸爸幫我們談的啊。”
薄聽淵拉開屏風,就看到仰天躺著的人,正拿著手機說話。
溫辭書聽見后,看他一眼,想起還要問他戒指的事情,便對小猴子說:“好啦,做完作業快點睡覺哦~”
薄聽淵仿佛從他的語氣里,感受到冬日陽光般的溫柔。
溫辭書掛斷電話,正要起身,沒想到薄聽淵已經走到床邊并且俯身下來擁住自己。
他嗅到淡淡的沉木香味,是薄聽淵慣用的沐浴乳洗發水的味道。
沉木本來就有一種內斂沉穩的香氣,自薄聽淵的身上散發出來,又意外地有一股冷冷的調子,既端莊又禁欲。
等溫辭書反應過來時,后腰被他寬大的手掌托住。
掌心的溫度毫無意外地透過薄薄的睡衣面料,在肌膚上烙下滾燙印記。
他無意識地挺了下腰。
薄聽淵如同綠色冰河一般眼眸,仿佛在開春時滑過一道碎冰激流。
他穩穩地抱住懷里的人放到床頭去,語氣如平常低沉:“沒什么要問我的?”
此刻,他們的距離太近。
溫辭書嗅著籠罩住自己的沉木香氣,忍不住費解:
都說這香味最能凝神靜氣、安神定魄,為什么他現在卻是心神不寧、七上八下?
他定了定神,仿佛被這雙神秘的綠眸所控,機械地問:“你,你去跟節目組談判了?”
溫辭書早忘記,剛才他在電話里是那樣篤定地對小猴子說過,現在卻過分緊張,以至于毫無邏輯。
“我讓albert去談的。”
薄聽淵這般近地注視著他漆黑的雙眸,想要從他眼底再尋找出一絲喜悅來。
溫辭書感受到了他臂彎間的熱度,甚至于面前的胸膛也在源源不斷地散發出沉穩的熱意。
他有些卡殼,一時間不知道怎么接茬,半晌才說出兩個干巴巴的字:“謝謝。”
眼簾微微下落,他有些無措地想,薄聽淵為什么今晚這樣深深地看著自己?酒喝多了?
鼻翼輕微地嗅了嗅,溫辭書已經沒有感受到任何殘留的酒味。
薄聽淵的手指撫開滑落的長發,慢條斯理地理到單薄的后肩去。
【今晚幾個朋友小聚,送別一個朋友,他們多喝了點。】
低緩性感的嗓音混合著濕熱的氣息,讓溫辭書落在他肩上的視線微動。
——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酒”的事情?
溫辭書轉念一想,他破天荒地愿意張嘴解釋,那自己肯定不能叫他的話落空,輕輕地點了下頭,溫聲道:“嗯,你身體也……”
他差點咬住舌頭,臨時換話,語無倫次,“我是說,你身體雖然很好,可是也不能又熬夜又喝酒。畢竟……畢竟一鳴還小呢,才九歲,不能……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都被自己說蒙了,慌張地剎那抬起臉,對上了近在眼前的雙眸。
又是這樣,靜謐無聲地看著自己。
要不是那副無框眼鏡總是折射出冰冷的光斑,溫辭書就要以為他是在直勾勾地引誘自己犯罪。
他纖細的長指下意識地握緊了被子,受不了地再次垂下眼睫:“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希望你健康。我們……我們可以一起看著一鳴長大成人,甚至結婚。”
這是第一次,薄聽淵聽他說這些話,也是他心里的話。
他落在一側的手掌正準備搭上溫辭書的薄肩時,卻見他忽然盯著自己的脖頸。
溫辭書的視線帶著幾分好奇地看著他睡衣衣襟下方,若隱若現的項鏈。
鉑金材質的鏈子,被衣服藏得很好。
或者說,是薄聽淵總是將睡衣穿得極為板正,以至于溫辭書以前沒注意過他居然戴了項鏈。
鏈子是自然垂落,下面應該還有一個掛墜。
鬼使神差的,溫辭書想到那枚“消失的婚戒”,本能地伸出手試圖去扒開睡衣試圖看個分明。
但抬起的手腕一熱,被寬大的手掌包裹住。
溫辭書回神,才意識到自己在干嘛。
不會被誤會是要扒他衣服吧?
“額。”
薄聽淵極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腕將手放進被子里,再往后退開,把被子拉上來蓋好:“早點睡。”
溫辭書心道,這啞巴其實會說話,比方剛才“喝酒”的事情。
可能需要別人問?
他靠在枕頭上,仰頭看著站起身準備回房間的男人,開門見山:“你有沒有見過我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