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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動靜引來一樓人的注意。
電梯門開,溫辭書扶著鐘姨,緩緩地踏出來,蒼白臉龐上是輕蹙的修長眉宇。
好幾個不常見溫先生的人都一怔,仿佛是看到一幕電影里主角出場的畫面。
薄家的管家徐叔見狀,驚訝:“先生您怎么下來了?”
薄一鳴這才發現小爸爸下樓。
他剛跳上茶幾,笑著看過去:“小爸爸,我新學的rap,是不是超好聽?#¥%……&*(&……¥%……”
薄一鳴從中法混血的大爸爸身上遺傳了部分混血基因,加上溫辭書的東方基因,從出生就擁有一頭黑發和琥珀色眼眸。
小時候,分明是個超級軟萌的可愛小寶寶。
哪里知道一不小心養成狗也嫌的模樣。
溫辭書微微仰視九歲的小崽子,眉心微蹙,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擔憂。
薄一鳴見小爸爸看自己還得抬頭,便孝順地跳下來:“小爸爸?我想進娛樂圈,他們說我這個長相,會特別紅的!”
小爸爸一向對他有求必應,他說起這話理所當然,仿佛明天就能入圈當明星。
“什么?”
溫辭書正心神不寧,今天得到的信息太多,意識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忽,乍一聽這話,還沒反應過來。
“我想去參加娛樂圈的選秀節目!我同學說,有個公司正在招9到15歲的少年訓練生呢。”
好動的小猴子閑不住,再次跳上沙發。
管家徐叔嚇得要去抱他,跟古代宮廷的大太監似的顫聲。
“小祖宗!別摔了。”
阿姨們想著,這紫檀木的茶幾是薄家老爺子贈予的結婚賀禮。
連同一整套的名貴中式桌椅長榻等,可都是寸檀寸金吶。
溫辭書見他這無法無天的模樣,第一次語氣嚴肅地制止:“薄一鳴,下來。”
鐘姨、徐叔聽見這語氣,不禁神色疑惑地看向他。
薄一鳴扭腰擺胯,展現他新學習的舞蹈,絲毫不懼。
“小爸爸,你先說我跳得好不好看嘛。”
溫辭書一想到他將來是要去跟人搞什么“強取豪奪”“囚禁虐戀”,就恨不得先往他大腦里塞上一整本刑法。
他勉力壓住心悸,聲音低緩:“一鳴,你現在這個年紀先要好好念書。”
薄一鳴緩緩瞪大眼睛,“小爸爸你不支持我?”
他跺跺腳,穩重的名貴沙發紋絲不動;
小爸爸俊美的臉上,也是毫無動搖的態勢。
他更加急切地大吼大叫:“我不管我就要參加選秀!”
徐叔一聽這動靜,抬抬手先讓阿姨、司機、保鏢等人先散去。
薄一鳴在中式沙發之間亂竄:“我未來是要成為頂流愛豆的人!小爸爸你不要阻撓我!誰都不允許!”
溫辭書一口氣上不來,心臟又有點難受。
他左右一看,沒有個趁手的東西,氣若游絲地指揮:“徐叔,去拿一個平底鍋來,來兩個保鏢。”
他丹鳳眼覷了無法無天、渾身是勁兒的小潑猴,叮囑,“保鏢來四個。”
薄一鳴站在沙發榻上俯視往日有求必應的溫柔小爸爸,滿臉詫異:“小爸爸?你誤會了我是去選秀,不是去打架,不用叫保鏢啊。”
“啊?”
徐叔震驚地看著氣息不勻、搖搖欲墜的溫先生,以為自己幻聽。
“去拿。”溫辭書沉沉吐息,滿是命令意味。
“誒,好好。”
徐叔親自跑向遠處的廚房,一路上大腦混亂。
——怎么突然之間,溫先生要“打”小少爺?
一個阿姨也跟著跑進去,低聲說:“拿個小一點的吧,我看先生也不舍得真打小少爺。”
薄家就沒有打小孩的慣例。
更何況溫辭書因為身體緣故,格外寵溺唯一的孩子,事事都順著哄著,從來沒責罵過一句,更何況動手打。
管家自然是清楚這一點。
不過他關注的是另一回事,嘆氣道:“先生哪有力氣拿重的鍋子啊。”
“這倒也是。”
阿姨快他一步,先進廚房拿出一只最小的小奶鍋遞給他。
客廳。
小猴子已經意識到小爸爸要動手,便一個健步躥上樓梯。
“小爸爸?你是要打我?我可是你唯一的小兒子啊!我這么可愛!”
可愛?
溫辭書都要氣笑了。
薄一鳴生于蜜糖罐子,被溫、薄兩家的長輩寵著愛著長大。
何止是自信,簡直是自戀。
他有氣無力地抬手,指了指小潑猴,對四個保鏢說:“各位勞駕,按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