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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智又仿佛在告訴他,這才是最正常的。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妄想。
林祁看著兩人,收回了視線,轉頭看向身旁的顧安,目光一片擔憂。
卻最終歸于平靜。
此刻,趙年年在腦海無數遍回想著摔下去那一刻的情景,她十分肯定那兩個女的是故意絆倒她的,因為那兩雙眼里布滿的敵意,她不會看錯的。
念及此處,趙年年問面前的季梵塵:“當時跑在我旁邊的那兩個女生是誰?”
豈料,他愣了一下,方才怔忪開口:“我不知道……”
趙年年扶額,她忘了,這可是一個比她更加不食人間煙火的人。
就在此時,一旁的林祁輕聲開口回答:“我知道,是班里坐在后兩排的薛云和李珍。”
“你怎么知道?”趙年年驚訝的問,要知道,他才轉來沒多久啊。
“剛才你們比賽結束時,我問別人的”,林祁抿抿嘴,答道。
趙年年點點頭,心里不是不感動,她立刻叫陳炎去找人,不多時,兩人就站到了她面前,毫無誠意的對她道著歉,語氣淡然的表示方才是不小心撞到了她。
趙年年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譏諷一笑,冷冷開口:“是嗎?那看來是我誤會了,不然,我還以為你們是故意的呢”,她說完,看向一旁的陳炎,挑眉問道:“班長,你說是不是?”
那兩個女的頓時臉色一僵,其中一人欲開口反駁,被另外一人拉住了,兩人面色不滿的看著趙年年。
陳炎聞言也是眉頭緊皺,看向兩人,沉聲開口:“那既然是不小心,這件事情就算了,不過明天的一千五百米,你們倆看誰替她跑吧。”
說完,陳炎立刻神色鄭重的補充:“這個項目班主任非常看重,絕對不能棄權,不然這事,我也沒法交差。”
兩人聽完頓時一副吃到了蒼蠅的表情。
卻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應,然后懨懨的走了。
趙年年這才看向陳炎,點頭夸贊道:“演的不錯”,她才不會說剛剛那一幕是兩人串通好的呢。
“接下來也沒我什么事了,我先回家了”,趙年年對他說完,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季梵塵連忙伸手扶上,開口:“我送她回去。”
“好,路上小心”,陳炎點點頭,看著兩人相攜著慢慢走遠,然后回頭盯著滿臉惆悵的顧安,上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哥們,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顧安立刻一臉不爽的拂開了他的手,地吼道:“滾。”
陳炎悻悻然收回手,嘀咕著:“這幅嘴臉和那個趙年年一模一樣,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這邊季梵塵攙扶著趙年年往公交站臺走去,看著她一瘸一拐艱難的模樣,忍不住開口:“要不我背你吧…”
“不要不要”,趙年年連忙擺手拒絕,神色驚恐。
季梵塵無奈順著她,繼續攙扶著她往前走著,原本短短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走了二十多分鐘,艱難的爬上公交車,趙年年如釋重負的坐到了位置上,松了一大口氣。
“腿還痛嗎?”季梵塵坐在她身旁擔憂的問道。
“廢話,當然”,趙年年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開口。
季梵塵抿抿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愜意的瞇起了眼睛,趙年年的發絲很細軟,掌心毛茸茸的觸感像是在撫摸著某種小動物,讓他從心底涌起一種柔軟的情緒。
他沒有發現,每次摸著趙年年頭時,嘴角翹起的弧度,是那么的溫暖而惑人,臉頰酒窩深深,神色沉醉。
趙年年恨恨的側頭甩開了他的手,氣鼓鼓的瞪著面前窗戶,像一個鬧別扭的小孩,季梵塵收回手握拳抵在唇邊,低低的笑開了。
車子到站臺,季梵塵立刻站起來,在一旁等著趙年年起身,連忙上去攙扶,像個體貼的男朋友一樣,趙年年理所當然的把手搭了上去,下巴微揚,表情驕矜,兩人瞬間轉換為小太監和老佛爺模式。
兩人就這樣在小區里走著,經過樓底下那個小花壇時,剛好遇上出門買菜的季婉,她看到兩人,雙眼瞬間放光,如同激光槍一般上下掃視,季梵塵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連忙解釋:“小姑,她跑步的時候摔傷了,我送她回來。”
意思是,你別想多了。
季婉故作一臉了然的點點頭,然后笑容滿面的看著兩人開口:“年年,以后有什么不方便的盡管找我家梵梵,像上下樓梯,上下學什么的,盡管開口,包管隨叫隨到。”
季梵塵瞬間低頭捂臉,耳根子紅了一片。
他聲音嗡嗡的從底下傳了出來:“小姑!你快走吧!”
“好好好”,季婉笑著,和趙年年打了個招呼,走遠后還能隱約聽見她的聲音傳來:“哎喲,還知道不好意思了呢…”
季梵塵覺得自己掌心和趙年年肌膚相接的地方在發燙,他強裝鎮定的抬起頭,目視前方沉聲開口:“走吧。”
“確定?”,趙年年疑惑的看著他,開口:“我感覺你現在都快要燒起來了”,簡直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蝦,從頭紅到腳。
強裝的鎮定頓時灰飛煙滅,季梵塵結結巴巴的看著她說:“沒……沒有啊…我哪有…”說完,連忙趁機放開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溫度滾燙,他咽了咽口水,呆呆的睜著眼睛,瞳孔渙散。
趙年年:“……”
最后還是她攙扶著他上了樓。
第二天,趙年年膝蓋上的傷口已經快要結痂了,走起路來也沒有昨天的刺痛,但她依舊借著這個理由翹掉了今天的校運會,舒舒服服的窩在陽臺上曬太陽看書時,趙年年感覺自己這一跤摔得真值。
只可惜好景不長,不多時,電話就響了起來,聒噪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寧靜,格外刺耳,趙年年慢慢的挪過去接電話。
“你好,哪位?”
“年年!你今天怎么不過來?!”陳炎炮仗般的聲音瞬間沖了出來,炸響在耳邊,趙年年瑟縮了一下,把手里的的話筒挪遠了幾分。
“我受傷了啊!你難道失憶了嗎!!”趙年年蹙著眉頭對他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