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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晨開始，天就陰沉沉的。

貓貓大王歪在暖炕上，胡子翹著，趾高氣揚地跟仆人講述它的冒險：“我不只是見到了太姥姥，還見到了太姥姥的仆人！”

梁氏夫人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啊……”

小莊在旁邊，也說：“是真的，不只是安國公世子，我們還見到了百年之前的定國公世子！”

皇長子坐在旁邊，聽聽這個，再聽聽那個，只覺得滿心茫然：“啊？”

怎么大家看起來都經(jīng)歷了好多的樣子？

就只有我一覺睡起來，腦海里什么印象都沒有嗎？

公孫宴與盧夢卿立在窗邊，抬頭看著烏云密布的天空。

盧夢卿眉頭蹙著，總覺得有點不安：“這樣的時節(jié)，按理說不該有雷聲的……”

公孫宴的神色少見地有些凝重：“看起來，的確是要發(fā)生一件大事了。”

……

神都。

正是朝會時分，一切原都還進行得好好的，外頭忽然間閃電一晃。

殿中朝臣們都給這異動晃了下眼。

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位次靠外的朝臣們吃了一驚，不由得小聲地議論了起來：“怎么忽然間打起雷來了……”

“是啊，出門的時候，天色還好好的。”

尚書左仆射柳直回身去看，同時肅然了神色，揚聲道：“肅靜！”

殿中官員們?yōu)橹渎暎赜之吂М吘吹卮瓜骂^去。

柳直便點了太史局的人出來：“回去翻翻歷書和往年的記載，看這是怎么回事，馬上就要開春，誤了春種，就是大事了。”

太史監(jiān)行禮應(yīng)聲。

那邊侍立在圣上一側(cè)的宋大監(jiān)則趕緊使人去備傘，預(yù)備著叫散朝之后的官員們?nèi)∮谩?

……

千秋宮里，太后娘娘坐在窗前，看那還沒有來得及生出新芽的楊樹在風中左右搖擺。

近侍過來勸她：“娘娘，這兒風大，您仔細身子。”

太后娘娘搖了搖頭，問：“皇帝呢？”

侍從低聲道：“陛下還在上朝。”

太后娘娘微微點了點頭。

……

華胥國里的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靈力的波動。

像是狂風，又像是海嘯。

那巨大的難以想象的波濤在空氣中洶涌著，澎湃著，離得近一些的人，甚至于連呼吸都快要難以繼續(xù)了。

圣人們的后代們跪在地上，衷心或不衷心地為他們進行著祝禱。

如今的華胥國，已經(jīng)成了一潭死水，正逐漸走向渾濁。

在它徹底變得惡臭，不能容人生存下去之前，他們希望能尋到一條新的道路。

哪怕只有一個人成功也好。

……

冬末時節(jié)，天寒地凍。

除了臘梅花在開，此外幾乎沒什么新鮮景兒。

喬翎叫人幫自己搜羅了材料，靠坐在坐凳欄桿上吹泡泡，旁邊陪著她的自然是姜邁。

空氣中雷鳴隱約。

這種狀況，已經(jīng)持續(xù)了半個多時辰。

姜邁心下了然：“華胥國里的幾位圣人，開始突破了。”

喬翎聽得笑了一笑。

那笑容很寡淡，甚至于帶著一點惡意的冷。

姜邁看得微微一怔：“你覺得他們不會成功？”

喬翎伸出手去，迅疾的風瞬間帶走了她掌心的溫度。

她冷笑一聲，手里的竹管蘸一下泡泡水，說：“我確定他們一定會死！”

東都城的故事，無論是當世也好，百年之前也罷，其實所有人都忽視了非常重要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