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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中朝,必然會死,就算中朝不讓他死,他幕后的主子也一定會讓他死!
是什么人,竟然能夠令一位正四品的官員如此絕望?
只有天子!
林侍郎早就死了,只是喬翎叫他把消息隱瞞住,沒有傳將出去罷了。
這會兒喬翎再聽了,也只是呵呵一笑:“他們又不知道!”
裴熙春并不十分看好這個計劃:“幕后之人再如何張狂,也不敢來中朝將人滅口的。”
喬翎反問他:“你們中朝內(nèi)部的那些害群之馬也不敢?”
裴熙春聽得心頭一震,倏然間扭頭去看她:“喬學(xué)士,你的意思是……”
喬翎若無其事地道:“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
裴熙春微微頷首,算是認(rèn)可了她的計劃,只是又忍不住問:“可林侍郎已經(jīng)死了,秘而不宣,卻審不出什么話來……”
“怎么會審不出來?”
喬翎不假思索道:“沒有供詞,你不會捏造供詞嗎?”
裴熙春:“……”
喬翎語氣陰險,森森地道:“看外邊莊尚書和萬相公誰跳得高,那林侍郎招供出來的就是誰——放心吧,到時候我們把捏造的證詞往外一擺,天子會替我們制造偽證的!”
裴熙春:“……”
裴熙春木然幾瞬,而后神色恍惚地問了句:“喬學(xué)士,你是不是當(dāng)過官啊……”
喬翎呵呵一笑,模棱兩可道:“好說,好說。”
這時候外邊兒天色已經(jīng)大亮,明光一片。
她忙活了一整晚,都沒能合下眼。
這會兒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盤算著出去找個地方吃口飯。
喬翎還假公濟私,招招手,叫了在中朝里好奇亂轉(zhuǎn)的貓貓大王過來,蹲下身,狀似正經(jīng)地伸手去摸人家毛茸茸的肚子:“大王,你餓了沒有?”
貓貓大王遲疑著:“……喵!”
貓貓大王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
喬翎迅速在小貓貓肚子上摸了幾把,心滿意足地站起身來,叫它:“走,咱們出去吃飯去!”
裴熙春含笑跟了上去:“我知道有家好吃的館子,不知喬學(xué)士是否有意同行?”
喬翎隨意地應(yīng)了聲:“好。”
兩人先去換下了身上標(biāo)志性的紫袍,以真面目示人。
裴熙春驚愕不已地發(fā)現(xiàn),這位喬學(xué)士竟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眉目朗闊,英姿勃發(fā)。
再去回想她先前說的那些話……
他心頭不由自主地生出幾分疑竇來。
年輕就是年輕,年輕是裝不出來的。
他私心覺得,這位喬學(xué)士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歷經(jīng)幾朝的老妖怪!
裴熙春在看喬翎,喬翎也在看他。
她驚覺這個裴學(xué)士長得還挺好看!
像松竹,瀟灑清俊。
一直都是“裴學(xué)士、裴學(xué)士”地叫,這會兒喬翎才想起來多問一句:“還沒有請教過裴學(xué)士的名諱?”
四下里都是熙攘的人群,館子里邊人聲鼎沸,裴熙春對著那雙過分明亮的眼睛瞧了幾瞬,伸手過去,在她掌心里輕輕地寫了自己的名字。
熙春。
喬翎看得莞爾:“很好聽的一個名字!”
裴熙春淺淺一笑,又問她:“喬學(xué)士怎么稱呼?”
喬翎就傾倒了一點茶水,用手指頭蘸了,寫在桌子上給他看。
翎。
裴熙春怔怔地看著桌上的那個字,心跳倏然間漏跳了一拍!
他愕然抬頭:“喬翎?!”
“嗯?”
喬翎眸光微動,笑瞇瞇地歪一下頭,若有所思地瞧著他:“裴學(xué)士,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呢!”
……
左文敬忙活了大半個上午,到這會兒才有時間坐下來吃一口飯。
地方是邢國公府的人定的,老規(guī)矩,不只是他,捎帶著他的下屬們也一起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