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飛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暮色蒼茫時,一道炊煙裊裊升起,這山上竟有一座破敗道觀。
眾人正踟躕著,都看向褚巍,等他命令。而一貫謹慎的褚巍毫不遲疑地下令:“前進!”
沒走多遠,破敗道觀躍然眼前,牌匾被苔蘚爬藤纏得看不清字跡,角角落落里都是蜘蛛網。看似久無人居住,可那道炊煙卻又明晃晃地顯示觀中有人。
夜幕降臨,無人荒山,殘敗道觀,裊裊炊煙。
此情此景,眾人不禁心頭發毛。
“啊呀,褚施主來了。”
一道蒼老聲音突兀在山林間響起,眾人大驚,只見黑黢黢的道觀里一道瘦削身影走出。
腦袋光光,白色長須,手捻佛珠,身披袈裟。
破道觀里走出來個老和尚?
“師父!你等等我——哎呦!”
一道年輕身影追著跑出來,道袍飄逸,頭頂小髻,撞了一臉的蜘蛛網,連連呸聲。
小道士用袖子揮開蜘蛛網,罵道:“好晦氣!”
道觀里又跑出來個小道士,管老和尚叫師父?
他們莫不是誤入了什么神仙幻境吧?
兵士都面色古怪,但褚巍未動,他們只暗自戒備。胡狗兒面無表情,手已經按上腰間長刀。
林筠也很緊張:“將軍,這……”
褚巍抱著孟長盈下馬,朝老和尚拱手行禮:“慈道大師,小子無狀,饒了大師的清凈。”
“老僧曾說過,與你有再見一面的緣分,看來便是今日了。諸位請進吧,觀中已備了草藥素膳。”
慈道和尚嗓音如緩和流水,長眉長須皆白,卻面色紅潤,看著頗為奇異。
明明才見到褚巍一行人,建安宮變的風聲恐怕都還沒傳出多遠,他卻好似已了然全局,在此等待。眾人皆心生敬畏。
林筠低聲道:“大師,我等身上皆帶著傷,只怕驚擾神佛。”
話落,先答話的卻是那個年輕道士。
小道士抱胸站著,笑著一指牌匾:“這是道觀,可沒有佛。這破道觀早就棄用了,只不過是處遮風擋雨的處所罷了,哪有什么忌諱。”
得了準話,一行人這才安心進了道觀。南朝崇佛,就算褚巍不崇尚此道,手底下的兵衛也大多信仰神佛。若是不把此事說清楚,恐怕個個都要心下不安。
道觀里果真備了各式草藥,還煎好了不少湯藥。小道士來回忙活,又端來一大盆素面,面上飄著翠綠青菜,熱乎乎的香氣飄散開,不少人都肚子咕咕叫起來。
“快吃吧,煮這么多面,廢了我老勁!”小道士拍拍身上的灰,拍完一屁股坐到地上,沒個正形。
眾人用藥的用藥,吃面的吃面,都好奇地悄悄去看慈道和尚和小道士,驚嘆這一番奇遇。
褚巍沒顧得上自己,先給孟長盈喂藥,藥氣苦澀。孟長盈蹙眉,干燥的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么。
褚巍附耳過去,溫聲問道:“阿盈?”
“她說這藥苦,別一勺一勺喂了!給她灌下去!”沒等孟長盈說話,小道士先利落開口。
褚巍動作一頓,這是孟長盈能說出來的話?
他目光詢問,孟長盈眼眸疲弱地半闔著,微微點了下頭。雖說字眼不同,但確實是一個意思。
褚巍失笑,幫著孟長盈灌下一碗藥,又給她用溫水漱口。漱過口后,又端來素面,喂她吃下些。
胡狗兒幾次想接過手,褚巍都搖搖頭拒絕了。
小道士看得連連嘖聲:“沒想到南朝的百勝將軍,居然……”
話說到這里,“咻”地一下,一
條拂塵抽在小道士臉上,直接抽紅了他的嘴。
小道士捂著嘴巴“哎呦”叫喚,不忿道:“師父,你又打我!”
“口無遮攔,自然該打。”慈道和尚笑得很慈祥,捋胡子似的捋了把拂塵。
小道士悻悻,又看了眼褚巍,癟著嘴不說話了。
褚巍喂過孟長盈,這才處理了手臂上的幾道外傷,見慈道和尚笑瞇瞇地看著他,褚巍也莞爾一笑。
“慈道大師,這回見面,可有話要同我說?”
慈道和尚笑著搖搖頭:“老僧只來看你一眼。”
正這時,忽有馬蹄聲起,自山道而來。
褚巍含笑的嘴角瞬間下壓,提劍站了起來。胡狗兒和林筠也立即放下碗筷,抽出刀劍兵器。兵衛皆面露警惕,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慈道和尚笑呵呵道:“施主莫急,來的是位故人,與這位女施主緣深。”
孟長盈喝過藥,吃過面,這會兒稍稍精神了些,正靠墻坐著歇息。聞言抬目,心頭閃過一個人。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
慈道和尚順了順長長的白胡須,長眉下的眼睛同孟長盈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