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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眉車技過硬,她在爆炸的那一瞬間,扭轉(zhuǎn)方向盤,一腳油門踩下去。
這輛suv掉下山坡,翻滾了很久才停下。
當(dāng)她們?nèi)齻€人被救援隊找到的時候,助理渾身是血地趴在副駕駛上,早就沒了氣息。
余眉傷勢過重,搶救后被送進icu,蘇醒的機會渺茫。
而程恙仿佛是上天眷顧,死里逃生,并沒有受到多少傷害。
不過她的頭部被硬物狠狠撞擊多次,雖然用手護住頭,指骨被撞裂了幾根,卻還是遭受了不小的沖擊,造成了嚴(yán)重的腦震蕩。
當(dāng)她從手術(shù)室轉(zhuǎn)移到icu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昏迷不醒。
就這樣,在icu待了三天,程恙才慢慢恢復(fù)意識。
她被轉(zhuǎn)移到了普通病房觀察。
某一天下午,病房突然進來一個跌跌撞撞的omega,她說她是程恙的朋友。
護士見她著急到淚流滿面的樣子,扶著她進了vip病房,叮囑她不要吵到病人。
程恙還在睡。
她戴著氧氣面罩,身形羸弱,臉色蒼白,眼球都凹陷進去了。
這是許荀第一次見到程恙車禍后的樣子,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不敢相信這個枯瘦蒼白的alpha是程恙。
她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想悄悄摸一摸程恙的手,卻不敢動。
正當(dāng)許荀萬般糾結(jié)的時候,程恙慢慢睜開了眼睛,迅速鎖定了眼前這個紅著眼睛的omega。
她長得很有氣質(zhì),清冷得像一株白色荷花,但是眼睛里含著淚水,眼眶也紅了。
程恙覺得她很眼熟,也覺得自己跟她是一種很熟悉的關(guān)系,就直勾勾地望著她。
許荀被這一道帶著疑惑的目光望著,她覺得有些奇怪,但具體怪在哪卻說不上來。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許荀啞著嗓子問:你好點了嗎?
程恙輕輕地點了點下巴。
她動了動嘴唇,聲音小到聽不見。
許荀就貼著湊了過去。
下一秒,她從程恙嘴里聽到了不可置信的話。
我們認(rèn)識嗎?
這一刻,許荀的大腦宕機了一瞬間。
程恙失憶了?
程恙記不起來她是誰了?
這怎么可能呢?
許荀不敢相信發(fā)生的一切,她試探著問:你想不起來了嗎?
程恙慢吞吞地點點頭。
許荀的心開始狂跳,一個邪惡的想法在她心中迅速生根發(fā)芽,幾秒鐘的時間長成一棵參天大樹,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之下。
她再次確認(rèn):你真的記不起來我是誰了嗎?
程恙還是點頭。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思考都會頭痛。
許荀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我是你愛人。
許荀說出這句話后,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她怎么能對程恙說這種話?
她怎么能趁虛而入做出這種無恥的事情呢。
許荀心虛到極點。
正當(dāng)她準(zhǔn)備掩蓋過去的時候,一只修長蒼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體溫互相傳遞給對方,許荀打了個哆嗦。
兩人眼神觸碰,瞬間膠著在一起。
程恙望著她,隔著透明的氧氣面罩,艱難地動了動嘴唇。
別走。
我害怕。
眼前潔白的醫(yī)院又變成了漆黑的地下室。
程恙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猛地睜大眼睛,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
急促的呼吸傳至耳邊,程恙甚至分不清究竟是不是自己的。
當(dāng)時,她明明記得,許荀退縮了。
但是自己主動牽住了她的手指,這才讓對方下定決心,做出這種荒謬的事情來。
其實這不怪許荀,都是因為自己太主動了。
如果她當(dāng)初沒有做出那樣的動作,說不定許荀就會一走了之,也就沒有現(xiàn)在的事情發(fā)生。
如果非要說出一個始作俑者的名字,那這個人就是她自己。
是她給了許荀希望,才會引發(fā)一系列的連鎖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