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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余眉醒過來,卻又想讓她一輩子都別醒。
第二天早上,許荀頂著兩只黑眼圈,和剛睡醒的程恙四目相對。
老婆,你臉色怎么這么憔悴啊?
許荀說:夜里做了個噩夢,醒了以后就睡不著了。
程恙眉頭一皺:那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去。
許荀搖搖頭:我陪你,就是沒睡好而已,又不是生病了。
那也不行,你沒睡好,說明身體在變差,萬一去醫院感染個什么流感怎么辦?
許荀無奈一笑:哪有差到那個程度啊。
程恙剛想勸她,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
程恙一看,是icu黃主任打來的。
黃主任打電話了。
程恙趕緊接通,聽到那邊黃主任笑著說:程恙啊,余眉醒了,我已經聯系她家屬過來了,你不說今天要來探視嗎,正好你們一起。
掛完電話后,程恙閉上眼睛摸了摸心口。
老婆,我這不是在做夢吧,昨天剛說完余眉,她今天就醒了,真是太好了。
許荀勾起唇角:是啊,我就說一定會醒的。
程恙熱淚盈眶,她吸了吸鼻子,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要去衛生間洗漱。
許荀坐在床上提醒說:把鞋穿上,小心著涼。
程恙迅速洗漱完,跑到臥室后,在許荀嘴上親了親。
老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她邊走邊扣扣子,著急得很。
許荀坐在床上,笑著目送程恙下樓。
程恙走后,她唇角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
許荀一只手攥著被角,慢吞吞地下了床。
客廳里已經看不見程恙的身影了,她甚至連飯都沒吃就去了醫院。
許荀面無表情地站在二樓,她一抬頭,就看見客廳的簡繁正抬頭看著她。
簡繁皺了皺眉:她剛才跟我說,余眉醒了,連早餐都沒吃,火急火燎趕去醫院,我拿了個三明治塞給她,讓她路上吃。
許荀下樓,坐在簡繁面前,連飯都沒胃口吃。
簡繁見她整個人都蔫了,忍不住說:許荀,這是好事。
許荀垂眸,眼睛里看不出一絲表情。
簡繁知道她心里不好受,但這種事她不能站在許荀這一邊。
余眉是程恙多年好友,你自己掂量掂量。
我知道。
許荀咬著下嘴唇:我沒跟恙恙一起去,余眉是最了解她的人,這么多年一直陪在她身邊,要是知道恙恙失憶了,她肯定會把之前的事都告訴恙恙的,到時候我就徹底完了。
簡繁同情不了她一點:當初你干這事的時候,就應該明白,早晚會有這一天。
見她耷拉著臉也不說話,簡繁把三明治放在她手里。
先吃飯,吃完再說。
許荀哪里還吃得下東西。
她現在急得就像熱鍋上的一只螞蟻,根本沒胃口吃東西。
片刻后,她把手里的三明治往桌上一放,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簡繁盯著她焦急的背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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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恙到醫院的時候,正好和余眉的父母碰了面。
恙恙,你也來啦。
余母開心得眼睛都快笑沒了。
今天接到黃主任打的電話,她說小眉醒了,我們就趕緊過來,真是謝天謝地。
自從余眉車禍后,老兩口就消沉了許多,連頭發都白了。
程恙攙扶著二位上了電梯,到四樓icu的時候,腿都軟了。
伯父伯母,余眉的事我很抱歉。
余母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這和你沒關系,她能醒來已經很好了。
程恙點點頭,在護士的帶領下,穿上防護服和鞋套,戴著口罩和無菌帽,把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跟著醫生進了icu。
這是程恙第一次真正進入重癥監護室看望余眉。